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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回到病床前,虞流淮就听到了一声物体掉落地上砸的闷响,他的心裏一紧,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怕是小兔子摔掉了什么东西。
他回来的急,转眼就看到兔子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病号服,拖鞋有一只被踢到了几步之外,整个人趴在地上,像是不小心摔了下来一般。
虞流淮大步往前,抬手将兔子带回到了床上,语气不由自主有些冲了,“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来吗?”
随后看到兔子鼻尖发着红,他才强令自己镇定下来,轻轻咳嗽了一声,“抱歉,是我心急了一些。有没有伤到哪裏?”
兔子微微摇了摇头,眼裏依然全是泪花。
江半的皮肤很光滑,紧密的贴着对方,温暖而柔软,他给自己解释道,“我只是看你很久没有回来,想出去找找你。”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副身体居然突然弱成这样,连下个床都费劲。
他闭上眼,眼睫很轻地颤着,屋内很安静,静的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又道,“对不起,我不乱跑了。”
江半不想再问他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知道的,问了也没用,对方就算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会告诉他。
而这一切的隐瞒,或许是为了他好。兔子唇上猝不及防地一热,是某个人的气息凑了过来,他安静的接受着。
“半半……”
江半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有点无聊,不然给我玩玩游戏吧。”
“……好。”
大家或许都心照不宣了。
“想玩什么类型的?”助理被虞流淮勒令只能待在外头,便只能隔着遥远的距离问着。
“都行。”江半其实也没怎么想玩,他只是需要东西来转移他的註意力。
可是平板到他手裏的时候,也不禁汗颜。这些游戏……是不是有点女生化了,这换装又是什么鬼……
江半好一阵无言以对。
但他抬头看了看虞流淮的脸色,还是随便点了一个进去,假装自己在认真玩游戏。
他依稀记得,自己是有联系过狐貍来的,那或许等狐貍来找他……不,那也不一定,跟自己身体有关的,狐貍也不见得会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如果都是用一种隐瞒的姿态……
江半软绵绵的靠在床上,看起来比平日裏要虚弱一些,手指头点啊点的,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玩什么。
他百无聊赖的打开了其中一个app,入眼便是一大群粉红色兔子冒泡泡,全部浮在画面的最上方,看起来都在笑。
但江半却觉得这是一个“龇牙咧嘴”的笑,而且这么多只,特别恐怖。
他没想到的是,更加恐怖的还在后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助理会给他下这个游戏,也不知道这个游戏的初衷是什么,设计搭建出它的人心裏是有多阴暗。
总之,这一满屏的兔子娃娃,一双双黑黝黝的眼睛,一开始是正常的四肢,后来不断的分裂开来,断了,没有血腥的场面,可是江半仍然觉得心裏一阵恐慌。
而屏幕又下方,画着一把小巧的刀。刀上面刻着一行字:show+time。
江半只觉得毛骨悚然。
好像这裏面四分五裂的兔子不是虚拟人物,而是他一样。
前一分钟江半躺在床上还躺的好好的,下一秒整个人又开始脸色发白,一副非常憔悴的模样。
他感觉到这个游戏好像在昭示着什么,直到他看到落款的名字,这裏是个联机游戏,而裏面放在第一位的,是别人的作品,署名——一个简简单单的“江”字。
这个莫名其妙的点,似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直直拿捏住他的心臟。他看了一下,这款游戏app的上市时间,居然是他出生的那一年……
他不敢多想,全当是偶然。
游戏也没再玩,而是匆匆把手机放在一边,便不再动了。
而那天夜裏,江半又再一次发起了高烧。
似乎这个病癥并没有一个稳定的发展规律,随时好随时坏,全看这个人的身体状况。
隔着一扇玻璃门,虞流淮也再一次感受到他的无能为力。
异变的情况还在影响着这一群待过古堡的人,情况覆杂到几乎时刻在变。好不容易挨到体温有所下降,虞流淮才被允许进去陪着对方。
兔子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汗水紧紧黏在他的脸上,可怜得很,眉头都皱着。
“会好起来的。”也不知道虞流淮是在对谁讲,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