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山顶的聚集地处骚乱不止,异生者都要快疯了。对方来势汹汹,几乎趁他们不备,打了个措手不及。
对讲机裏一直重覆着“不要伤害他们”、“放过他们”、“叶上校,请不要毁约”等等字眼,都没有让那个杀戮成性的人停下手。
而直升机裏。
虞流淮抱着兔子,脸色阴沈的可怕。那几颗摘的野果子也烂掉了,他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吃到了。
手上的衣料温湿,虞流淮低下头,才发现兔子晕过去了也在不断的淌着泪。
垂眸看了一眼山上的动乱还不停歇,直接播了电话过去,“叶深,人手都撤了。否则……我相信你不会想接到你爸的电话。”
“还有,蛇毒的药送到虞家来。”
兔子被蛇咬伤了。
那蛇被抓起来锁在后头。
给叶深十个胆子都不会敢动虞家的兔子,那个人猖狂得很,但是上头有人治着。
虞流淮轻轻擦去了兔子眼角的泪痕,心想这世上有没有什么喝了可以让人忘记部分记忆的药。他并不想一直养着一只不情不愿闹脾气的宠物兔子。
几个小时后,他们就回到了别墅区,刚刚落了地,许久不见的许特助就赶了过来。屋裏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包括洗澡水和饭食。
叶家送来的解药也已经到了。
私人医生处理了好一会,又是挤毒又是抹药,兔子脖颈上的黑色斑块才慢慢褪去。
“还是有些残留的毒素,这药多上几天。”医生交代道。
“嗯。”
“这蛇蹊跷,毒也很诡异,叶家养的东西,虞总还是多小心些。”
“好。”
一个保温饭盒就放在枕头柜边,兔子还没醒过来,虞流淮只能将人慢慢的扶起来,亲手餵着喝清火去热的药汤。
“虞总,我去给夫人买点水果胡萝卜,听说那东西比一般的胡萝卜好吃。”许特助说道。
“嗯。”虞流淮又道,“对了,你以后,别在他面前喊这个称呼。”
“……好的。”
江半大概率是不喜欢听到的,虞流淮看着兔子伤心成那个样子,好像世界都塌了。
世界上阴暗的角落多的是,藏污纳垢也少不了,虞流淮不可否认,他也是那些见不得光裏面的一员。他要得到权势,他要企业裏那些顽固的老东西闭嘴,他就必须有筹码。
没有筹码,他就像十年前那样,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忘了,像一页白纸一样,尽遭人蹂躏。
他想,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人生来本就没有选择,走的路也大多时候同等没有选择。虞流淮捏了捏兔耳朵,将兔子放回了床上好生躺着。
“虞总,这两天的公务都在书房裏。”许特助提醒道。
“嗯。”
“明天是虞家二叔明文勒令要办的股东大会的日子,您这边的意思是?”
虞流淮冷冷的看了一眼递过来的文件,是明天出席人员的名单,“没人主持的话,这会就不用开了。”
“明白。”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半途认回虞家的人,能混成这样高调,好似有人在暗中替他默默铺路一般顺利。但这棵树仍然不够茂密,仍然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困扰。爬的越高,摔得越痛。
虞流淮心裏总有一口气在支撑着他,可这股坚定的信念,他说不好是为了谁……他抬眼看了床上眉眼禁闭的兔子,脸色都没变一个的冷声说道,“人太闲了就会找事做。我听说他儿子最近养了个情人,去做吧。”
“这会不会太……”太绝情了……许特助有些不敢开口,话藏在口中转眼间就换了说法,“好的虞总。”
“出去吧,把门带上。”
“是。”
门关上了。
虞流淮在床头坐了很久,才缓缓有了动作。他解开了扣子,脱了上衣上了兔子的床。兔子是软的,是热的,抱起来好像能让人更安心一些。
回到虞家已经好一阵子了,兔子没有半点醒过来的迹象。虞流淮自打那天后,深入简出的照顾了几天。
一开始私人医生只是说这毒得清理干凈了才行,药也打进去了。后来又说没事多带兔子出去晒晒太阳,促进血液循环,或许能醒得更快。
于是,虞流淮干脆抱起兔子就去了后山的天然温泉中。
这处温泉,连虞流淮自己都极少来泡。温泉的水很澄澈干凈,蒸腾着浓浓的白气,虞流淮在自家地盘裏也没有多顾及隐私,只是单单围了个底裤就下了水。
一进水裏,兔子居然真的有了反应,能毫无意识的扑腾几下,但是依旧没醒过来。
除了耳朵和尾巴处有象征着动物的绒毛外,其他部位跟人类几乎差不多,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入了水的兔子要抱起来,就跟泡发了的布绒玩偶一样重,只怕是拧拧还能出点水。
虞流淮感觉拖着兔子就好像在健身房练哑铃一样。
微风吹着泉水的蒸汽,树上的叶子偶然掉了几片,漂浮在水上,一路往下流去。
没人同虞流淮说话,但他并不感觉到孤单。只是看着身旁的小兔子,连兔耳朵都一动不动的,全身粉嫩嫩的,一种很不适宜的情绪逐渐升起。
他甚至觉得这样的江半很……可爱。
不对着他大吼大叫,不跟他歇斯底裏,这样的兔子,或许更适合现在的虞流淮。
虞流淮揽过兔子的肩头,轻轻的碰触他的兔耳朵,兔子毫无防备,很容易被人类占了便宜。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泡了一会才把兔子拎起来“拧”干。
虞流淮心底裏并不是很希望兔子早点醒过来,但是该调理的事情他却一点也没落下。
直到泡温泉的第三天,兔子才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