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渟川惊讶地看着她:“你愿意去看我妈?”
温棠虽然没说,但他还是能察觉到她对于两人未来的仿徨,现在她愿意去看他母亲,这就代表着她在主动朝自己走来,这让他怎么能不惊讶,不开心呢?
温棠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脸红:“什么愿不愿意,只是去探望一下生病的长辈,你不要多想。”
江渟川喜笑颜开,起身抱住她:“我没多想,我妈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想到什么,温棠又问:“为什么你送阿姨去医院也会被狗仔拍到?”
虽然狗仔无孔不入,但江渟川这次又是跨省坐飞机又是连夜去医院,狗仔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正好就在医院门口等着他了呢?
看到她担心的眼神,江渟川心中柔软:“没事,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温棠知道他心中有底就没再说什么。
江渟川伸手碰了碰她手心握着的玻璃杯:“把蜂蜜水都喝了。”
温棠乖乖把水喝完,挑眉道:“没想到你家裏还有蜂蜜这种东西。”
江渟川笑道:“那你以为我家会是什么样?”
温棠想了想,道:“没有人烟气的样板间吧。”
江渟川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伸手牵着她的手,直到十指交扣:“其实也差不多,我很少回来住,一般都是找离工作场地较近的酒店凑合一晚,不过家裏有些东西会常备着。”
说完,看到温棠的动作,江渟川目光一顿。
温棠喝完温热的蜂蜜水后觉得有些热,于是将外套脱了下去,露出裏面那条短款吊带黑裙。
今天晚上去酒吧玩,宿舍每个人都换了一身衣服,外面穿着外套,裏面则是漂亮小裙子。
温棠也不例外。
她的皮肤很白,黑裙穿在她身上,一黑一白,几乎让人挪不开眼。
温棠没察觉江渟川的目光,她转头看了看周围,问:“阿姨平时不住这裏吗?”
江渟川顿了顿,道:“她不喜欢住的楼层太高。”
“为什么?”温棠下意识问道。
问完后,她察觉江渟川的眼神有些晦涩,意识到自己可能问错了问题,于是道:“不方便说的话可以不说。”
江渟川揉了揉她的黑发,转身靠在她腿边,头往后仰着。
角度原因,温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声音平缓道:“她当年亲眼目睹了我父亲跳楼自杀,所以,从此不敢待在过高的地方。”
温棠神情一怔,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渟川笑了笑:“其实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已经放下了。”
温棠嗓音哑然:“抱歉,我不是故意想揭你的伤疤的。”
江渟川揉着她的手,转头朝她露出笑,是一贯的随性淡然:“真的没事,当时我在国外,回来的时候该发生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我远远没有我妈受到的冲击大。”
怎么会没有。
温棠心疼的看着他。从江渟川平时的风格举止中,可以看出他过去应该受过良好的教养,而从他刚刚的话裏也可以推测出,他家中出事前,他应该也算是生活富足的小少爷。
可一夕之间,从堆金积玉到一无所有,他父亲都选择自杀,可想而知对当年仍是个学生的江渟川打击该有多大。
不仅如此,父亲突然去世,母亲精神失常,家庭重担一下子也都堆到了他一个人身上,他那段时间,该有多难过啊。
所以尽管说起这些事时,江渟川表情语气都很平静,温棠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忽然倾身,低头吻住他。
这一刻,所有的语言好像都失去了意义,她只想拥抱他,亲吻他。
说是吻,其实更像是咬,她没有经验,像是委屈难过的小猫,扑咬着寻找安慰。
江渟川托住她的后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心疼,她的爱慕,像是沙漠中的绿洲,引得干渴的旅人疯狂地追逐、索取。
不知道什么时候,温棠从沙发上滑下来,两人挤在狭窄的沙发和茶几缝隙裏,忘情地深深地亲吻着彼此。
冷白的手臂围着不盈一握的细||腰,青筋毕露的手背在黑色短裙下若隐若现,直到温热的大掌触碰到柔嫩的后背,两人猛然清醒过来。
温棠手掌撑着江渟川的胸膛将他推开,江渟川松开他,嗓音沙哑:“抱歉。”
温棠感受到自己好像压到什么,脸红了红,连忙撑着身子试图站起来,结果手掌一滑,直接将人扑倒在地。
两人尴尬地对望,薄薄的两层衣物什么感受也遮挡不住,双双红了脸。
江渟川咳了咳,问她:“你要不要参观一下这裏?”
温棠小心翼翼地起身,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捋了一把散落的长发道:“好啊。”
缓了一会儿后,他拉着她起身,带她在这套房子裏转了转,两人谁也没再提刚才发生的事。
房子是三室一厅的格局,除了主卧和书房外还有一间影音室。
难怪江渟川会说这裏和样板间也差不多,几乎每个房间都没有什么人生活过的痕迹,统一的黑白灰色调,干凈倒是干凈,就是太干凈了。
两人走到厨房,这裏面比外面好些,就像江渟川说的,常备的锅碗瓢盆都有,甚至连做饭的调料都有。
看着厨房裏几乎没用过的调料瓶,温棠问:“你会做饭?”
江渟川点头:“要试试我的手艺吗?”
江渟川转身打开冰箱,裏面堪称干凈,不过还留着几个鸡蛋和几根香肠和面条,他转身道:“做个火腿鸡蛋焖面?”
温棠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晚上吃东西,一听焖面还真有点饿了:“少做一点,吃夜宵会长胖。”
江渟川看了她一眼,笑道:“你一点都不胖。”
温棠听得有些开心,想到他刚刚直接说做焖面,又忍不住感到惊喜。
比起汤面,她平时更喜欢吃拌面或者焖面。
“你怎么想着做焖面啊?”她好奇地问。
江渟川拿出菜板菜刀,貌似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不是喜欢吃焖面?”
“你知道?”温棠真是有些惊讶了。
江渟川道:“当时你在民宿跟老板说想吃焖面,我听到了。”
温棠忍不住走到他身后,手臂试探着环住他的腰,语气愉悦:“原来你那么早就开始关註我了。”
她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电影才刚开机不到一个月吧。
江渟川也没否认,嗓音温柔:“嗯。”
温棠没想到他会承认,惊讶地看着他。
江渟川回头亲了她一口:“你去外面,裏面油烟重。”
也许是他的爱给了温棠底气,也许今晚喝了酒,她难得撒娇:“我不,我要看着你做。”
江渟川享受于女朋友的依赖与撒娇,没再提让她出去的话。
焖面做好后,江渟川将面端出去,温棠尝了一口,而后惊艷地立起大拇指:“好吃。”
“下次还给你做。”
温棠低头吃着面,偶尔抬头看看他,又看看周围的环境。
这一刻,她感受到两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靠近,她好像真的走进了他的世界。
这天晚上,江渟川将主卧让给温棠,自己在客厅上睡了一晚。
次日,温棠跟着江渟川一起去看江栀。
江栀恢覆得不错,精神也难得清醒,听江渟川说温棠是他女朋友,她满脸高兴,热情又温柔地和温棠聊着天,还跟温棠分享了不少江渟川小时候的事。
江栀身体不好,温t棠没有多留,待了半个多小时就和江栀告辞,江渟川将她送到病房外。
考虑到医院外有狗仔蹲守,两人来的时候是错开时间进的医院,走的时候也没有一起出去,温棠先走,江渟川回到病房照顾江栀。
温棠独自一人坐电梯下来,到一楼大厅时,她忽然註意到挂号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但医院人太多,没等她细看,那个背影已经消失不见。
温棠皱了皱眉,转身离开医院。
周六温棠生日,中午和室友聚餐,下午回家和家人一起度过。
吃完晚饭,江渟川打电话将温棠叫出来。
温棠找了个理由从家中出来,看到门口停着的黑色宾利,她小跑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江渟川下车拉开副驾驶:“上车。”
今晚降温了,夜风太冷,温棠拢了拢外套,问:“去哪啊?”
“上车就知道了。”江渟川说着又有些委屈,“上午和中午的时间是室友的,下午和晚饭时间是家人的,温棠,我等了你一天。”
说到这,温棠也有点理亏,弱弱道:“我也没办法啊。”
江渟川揉了揉她蓬松的头顶:“那晚上给我总可以吧?”
温棠瞪大眼看着他,漂亮的杏眸裏满是不可置信:“啊?”
江渟川失笑:“想什么呢?带你出去玩,别多想。”
温棠抿唇:“没多想。”
又低声嘟囔道:“明明是你的话有歧义。”
江渟川对她这幅模样又爱又无奈:“好了,再不上车我的惊喜就要打折扣了。”
温棠连忙矮身坐上车,上车后给邱林雅发消息:【妈妈,我和娇娇出去逛商场,晚点回家。】
邱林雅语音消息很快过来:“怎么这么晚出去,你们两个小姑娘在外面不安全,别待太晚。”
江渟川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溢出一丝笑意。
温棠瞪了他一眼,她撒谎怪谁。
江渟川连忙忍笑。
她乖巧地回覆邱林雅:【知道了妈妈。】
车开了半个小时,逐渐离市区越来越远,马路也越来越狭窄。
温棠心中好奇:“到底是什么惊喜啊?”
江渟川但笑不语。
车子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在山顶。
下车后,江渟川从车后座又拿出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套在温棠身上,他站在她面前,两人隔得非常近,近到他低头就可以亲到她。
“山上冷,穿着。”
说完,江渟川牵起温棠的手,将她带着凉意的小手握进掌心,两人往前走一段路,眼前豁然开朗,整个城市的夜景都出现在视线当中。
温棠眼中闪过震撼,偏头看他:“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华京夜景呢。”
江渟川勾唇,“这就满足了?”
温棠疑惑地看着他。
江渟川垂眸,那双多情恣意的眸子在夜色下碎光闪烁,他薄唇微动:“3,2,1。”
在最后一个数字说完,天际炸开一道轰隆声,温棠回头看去,乌瞳在一瞬间被点亮。
与此同时,她听到耳边低沈温柔的嗓音:“棠棠,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