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心的夸讚,也感动于他的心细。
她记得他家离学校还挺远的。
傅星桥沈默了半晌,最后低声说:“我妈熬的。”
温始夏一楞,慢悠悠咋着喝,两人各怀心事。
她喝完后把保温杯扔给他,扭头利索下车,什么话也没说就摔上门去了便利店。
傅星桥拿她没法子,颠了颠保温杯的重量,确保她喝得差不多了,这才把东西塞回原位。
五一假前一天加怀由一大清早就给傅星桥打电话发信息一通操作,目的就是为了提醒他酒吧今天开业。
温始夏月经也结束了,抱着哼哼蹭了傅星桥好半天人才愿意带她去。
但其实那天出发去酒吧前,两人闹了点不愉快。
傅星桥把温始夏的双肩包扒拉下来,打开锁链往裏头丢了一大把糖果,说:“包包等会儿进去的时候也要带着,不喝酒,得吃糖。”
温始夏扁嘴,觉得有些败兴,和他谈判:“你说人家酒吧开业我进去不喝酒只吃糖这像什么话?嗯?傅星桥你说这像什么话?”
他斜睨她一眼:“能耐了?”
其实也不是怕怎么样,只是她每次喝完酒就撩人,她前阵子还生理期,于此于彼,都不好。
“可是我生理期已经过去两天了欸,明明已经结束了。”
他不理,把包包塞进她怀裏,拉上安全带,车子稳稳驶出。
只是长久的沈默,换来的必然是傅星桥的委曲求全。
他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面无表情偏了偏头,看到温始夏只盯着窗外瞧,不理他。
他伸出手拨了拨她的发尾。妥协道:“有得商量,你别不说话。”
“怎么?”她转过头来。
“其实我用脚后跟想都知道今晚他们肯定会逼着我硬喝,这阵子你看我除了往你那跑还去过哪儿?我这不想着咱家裏肯定得有一清醒人,不然怎么回家你说是不是?”
温始夏听他说完,没好气道:“你不早说。”
“诶,你这人?”
“开车开车,别说话了,吵得慌。”
傅星桥再次语塞。
刚进酒吧,温始夏那透露着一股子清澈的小眼神和刚看完专业书的脑子立马被五彩斑斓的场景闹到。
她被镇住,转头问身旁转车钥匙的傅星桥:“所以你们今晚是打算玩到几点?”
他转头,捏一下她的脸蛋:“你困了我们就回家。”
加怀由依然能在人群中一眼瞅到温始夏和傅星桥,他握着个半满的酒杯,从卡座上站起来,大老远地打招呼:“星桥哥,夏夏妹妹,这边!”
傅星桥左手牵起温始夏的手,右手提溜着她那可爱的、与这迷离环境格格不入的双肩包,走上前去。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这儿都喝了两轮了。”
加怀由也是个酒鬼,但酒量不错,这会儿看着疯了点,实际上意识还清醒着。
傅星桥不理他,只安排好自己和温始夏,而后从面前的玻璃桌上挑了半天,最后拿了杯度数低的果酒递给她。
这才回加怀由:“来就不错了,常灯不来?”
“他啊,他我也央求了半天,结果他说要带好好姐去玩,也不知道去哪儿。”
傅星桥巡视了一下四周,还是没忍住吐槽了句:“到底是你的审美。”
加怀由没来得及反驳,就被另一边的人叫走。
场子上有很多认识傅星桥而傅星桥却根本没印象的人,他祖籍是在京城那边,名头响亮的,这会儿大家都想着要去做第一个喝上酒的人。
而他在生人面前仍旧一副冷冷的样子。
温始夏从傅星桥手裏接过那杯果酒后抿了两口,发现味道还不错。
她趁没人跟他说话,戳了戳他的手臂。
傅星桥回头。
温始夏抬头,额指酒吧臺上那位唱歌的女孩子,说:“我想去那边看看。”
当时酒吧已经不再那么闹哄哄,许是改了曲,那位歌手正摇曳身姿唱温柔的情歌。
傅星桥笑着点头,在她站起身时拉住她,挠了挠她的手心。
温始夏疑惑回头。
他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近。
温始夏俯身,把耳朵凑过去,就听见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打断我也行。”
她一下子站起来,红着耳朵端着果酒去了吧臺。
这位年轻的女歌手叫祝月明,她唱完歌后首先看到了正捧着脸颊看她的温始夏。
是她先开口的:“我认识你。”
温始夏坐端,抬眉看她。
“过年时在球场,我看到你和一个男孩在一起。”
温始夏眼眸亮了亮:“你是那个——”
祝月明长相中性,平白带着帅气,她大大方方伸出手:“你好,我叫祝月明。”
“你的名字很好听。”
“很多人这么说。”
她亦伸出手,说:“我叫温始夏,夏天开始了的始夏。”
那晚一群脸熟的人裏,喝醉的好像只有酒吧老板一个人。傅星桥没喝多少,但也没敢开车,叫了个代驾。
温始夏一路上还挺安静的,和他一起坐在后面,还赖在他怀裏蹭不停地叫师兄。
结果一到家,打开灯的那一瞬间,她就循着酒气把傅星桥往墻上摁。
傅星桥把车钥匙扔上玄关,一把搂住她的腰,咬着牙说:“温始夏你最好是喝醉了。”
喝过酒之后,温始夏的眼睛比平常更亮一些,她踮脚尖向上凑:“亲亲,亲一下就好,我想去吐一吐。”
傅星桥被磨得没了脾气,嘆口气后轻轻挨了挨她的嘴唇,就把她带去了卫生间。
他当然知道,自己挑的那杯果酒肯定喝不醉她,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祝月明上班摸鱼和自家小女朋友偷偷聊天的时候,给她重新点了一杯——
“所以,你不是我们老板的妞咯?”
温始夏弯唇,伸出食指给这位很聊得来的姐姐晃,又隔着人海给她指远处正坐着倒酒的傅星桥:“人群中最帅的那个,就那个,他才是我小男朋友。”
祝月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点着温始夏的额头,说:“小妹妹,这杯喝完下杯我帮你点哦。”
她带着三分酒气,乖乖点头。
等到第二天温始夏醒来,把自己脑海中搜寻到的最后这点片段讲给傅星桥听的时候,他靠坐在床头柜上戳她的脑门,笑骂:“以后可得把
你盯紧了,出去被人拐了还帮人数钱。”
温始夏不乐意:“那加怀由请来的能有坏人吗?你忘了昨晚他还花蝴蝶似的奔向我要给我大拥抱。”
她看了面无表情瞥她的傅星桥一眼,缩进被子裏嘟囔道:“只不过被你拦住了而已。”
傅星桥觉得自己把她惯得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总有一天她的嘴巴比自己的还要厉害。
于是他奉行“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在晨光熹微、万物争荣的早晨,吻上了她聒噪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