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存:“?”抬杠是吧。
“你有布洛芬吗?”言牧继续问。
正想让他去医院看病的周存把话咽了回去,“你怎么了?发烧了?”
昨晚人不是还好好的?回忆起那时的言牧,该不会就因为吹了会风就生病了吧,他当时穿了件挺厚的毛衣啊。
“嗯……感冒发烧,额头好烫,烧了好久,我以为睡着就没关系了,可没一会就被热醒了,出了好多汗,睡都睡不安稳。”
软糯无力的嗓音似乎在为他作证。
楞了一秒,周存立马下床,却又忽地停下脚步。
“你可以在网上买药,24小时的。”
“我、我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真的……好晕好热……可不盖被子又冷……”
言牧说得断断续续的,好像力气快要透支一样。
“周存,我只能想到你了。”
静默几秒,周存说:“那你怎么给我开门,我怎么给你送药?”
“两扇门密码都是090401,你记住了。”
“噢……”
拿愚人节做密码,而且就这么放心地把密码告诉他了?也是,密码还可以再换,周存不做他想,赶忙往隔壁赶去。
言牧家裏还堆着几个搬家的箱子,周存没仔细看,拎着药箱快步往二楼走。
刚打开门,房间裏很昏暗,只能看清床上蜷缩的一团。伸手摸到灯的开关,一按,屋内骤然亮起来,周存朝床那走去。
言牧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两颊处红得很明显,有气无力地喊着,“周存,我好热……”
周存没说话,直接走过去伸手摸他额头,好烫,又伸手摸了下颈侧,颈窝裏爬满了汗,这温度大概是不用测了。
坐到床边,俯身给他贴好冰贴。浑身烫得要命,言牧无意识地发出哼唧声,面上潮红一片,周存略显慌乱地别开眼。
想餵退烧药,饮水机裏却没水了。看了下几乎空荡荡的卧室,周存正想去楼下找水来,衣角被轻扯了下,没用什么力道,按理是抓不住的,只是周存余光裏瞥到言牧抬了手。
周存停下脚步。
“你去哪?”言牧咳了声,问。
周存:“饮水机没水了,你有买饮用水吗?矿泉水、饮料、牛奶,随便什么都行,给你吃药。”既然房主人就在这,就直接问他呗。
“没……”
行,那就去装水吧,周存这样想着,手还没伸到饮水机的水箱,另一只手上的药片就被言牧用了点力抢走。
扭头看去,只见他喉结上下一动,生生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像是没了力气,整个人往被子裏缩,嘴巴都被盖起来,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周存。
“……行。”
也许真是一夜没睡好,也许是药效起作用了,反正没一会儿言牧就闭上眼,睡着了。
盯着这张睡颜看了会,最会骗人的眼睛闭上,只留下有些幼态的面容,干凈柔和地和过去似乎没有分别。
似乎……
再见面,周存都不敢用任何确定的词形容言牧,言牧于他而言,充满了不确定。
给饮水机装好水,关了灯往楼下走去,周存来到厨房,惊讶地发现厨房居然有厨房用具,他难道打算做饭?查看了下冰箱,果然什么都没有。
嘆了口气,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这时已经过了六点,有些店也开始营业。买好早餐,又顺手买了些饮料和水果。
等外卖全送到,天色已经彻底亮了,就是想瞇会也睡不了多久,去上班又太早。
八点左右,言牧悠悠醒来,嗅到了些许香味,脸转向床头柜。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旁沙发上刷手机的周存抬起头,註意到他的视线,说:“我给你买了点瘦肉粥和蛋羹,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就没从保温袋裏拿出来,你记得吃。”
说完就站起来,拉开窗帘,薄薄的阳光没什么攻击力。
言牧下意识瞇了瞇眼,意识还朦胧着,浑身酸软肯定没补够觉,嘟囔着说,“周存,我渴。”
周存有些疑惑,那么大瓶水他看不见吗?不就在床头柜上,他伸伸手就能够到。虽然这样想,但秉持着送佛送到西的想法,周存还是走过去拧开水瓶。
“起来啊?”不然怎么喝水。
哦了声,言牧慢腾腾地靠到床头,揉了揉眼,又略带嫌弃地摸了下自己身上的汗,张着嘴等周存餵。
“……行。”
餵完水,看他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两颊上异样的红也退了下去。
周存一一叮嘱:“电解质水对发烧有用,饮水机裏也装好水了,你可以交替着喝,我只拿上来两瓶,剩下都在冰箱裏,我还买了些水果也在,多补充点维c也好得快。”
“你好歹也住了几天了吧,冰箱裏居然连瓶水都没有。”
说完这话,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满打满算也就睡了四个小时,以前工作忙得时候也不是没有过,可这次全是被吵醒的……
“才刚搬来嘛,什么都还没来得及买。”言牧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听起来还是黏糊糊的。
像在撒娇?
不可能。周存很快反驳了自己,别再自作多情。
指了指床头,没什么语气地说:“记得吃感冒药,药箱就在床边的地上,要是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就翻药箱,基本都有。”
这一早上真是迷幻,他都想吐槽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出来的时候走得急,周存只来得及换了鞋,身上还穿着睡衣和外袍,看了眼时间他也该要去上班了,还得回去换身衣服。
“那我怎么吃啊?”言牧盯着柜上的保温袋说。
怎么吃?打开来吃啊?不然呢?周存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啊——”言牧虚弱地张开嘴。
还真是不客气……
“你可能不知道,别人是要上班的。”周存指了指时钟,“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