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言牧弱弱地说，“就一会。”
言牧睁圆了眼睛，他眼睛本来偏细长，但他一睁圆就看起来像只小猫，很无辜。
“……行。”周存警告他，“就一会啊。”
言牧愉悦地点头。
别墅门前，司机小李站在车前等待着。自家老板一向很准时，可现在都超了十分钟，也没见老板出来，难道老板临时有事不去公司了？
这样想着，他准备拨个电话，手机刚拿到出来，遥遥地就看到隔壁门开了。
自家老板穿着一身睡衣从裏面走出来。
睡、睡衣？？？
谁这么厉害搞定这棵万年铁树！
不对啊，这邻居才来了多久，两人就勾搭上了？难道说这房子就是周总专门给她买的？
藏得真深啊，连他这种专属司机都不知道！
也不对啊，这脸色差得看上去也不像刚那啥完吶。
周存经过他的时候留了句，“你等我一会儿。”
“好的。”即使心中再惊讶，面对老板，小李脸上还是挂着敬职的微笑。
抬头看着老板一脸的疲惫样，小李心领神会地目送他进门。
懂了，是累的。
十月的气候总是反覆无常，连着降温了好几天，今天又热了出来。
“今天好热好闷啊，但又可以穿裙子了，讨厌的夏天多回来几天吧！”
一进公司，周存就听到前臺的小姑娘在说。
两人说说笑笑间看到老板来了，立马噤声问好。
周存应了声，朝办公室走去。
言牧以前也总说自己很讨厌夏天，讨厌出汗，讨厌出门身上就会黏黏的感觉。
那时周存还不能理解，夏天几乎是他最喜欢的季节，热烈又自由，但如果现在再有人来问他喜欢什么季节，他一定会说：
“我讨厌夏天。”
·
“真讨厌夏天啊！除了空调房裏哪都不能去，动不动就出一身汗，真烦！”
南林的一家餐酒吧裏，染着白金发色有点痞气的男孩懒散地坐着，看着斜对面的人，又说。
“好羡慕牧牧你都不怎么出汗，我可太容易出汗了。”
言牧咽下嘴裏的巴沙鱼，温和地说：“也会的，如果在外面呆久了的话，所以我也讨厌夏天。”
周存不解：“那你还非要去宁海看海？”
“海风很清爽、很温柔，大海是例外。”
没一会儿，服务员拿来四个骰盅，男孩瞬间来了精神，“按刚才说的，尊重游戏，输了地要认惩罚哦。”
“真服了你了，吃个饭还要玩骰子，你是昨晚酒还没醒啊？”周存恹恹地夹了块肉，吃个饭都不能好好吃。
“这叫增加乐趣，光吃饭多无聊啊！”姜弃白朝对面竖起两根手指，着重强调，“我昨天就喝了两瓶啤的，压根没醉好嘛！”
等大家摇完，“我先来，五个四。彭放该你了。”
坐在姜弃白旁边带着黑色半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嘆了口气，“五个五。”
“六个五。”言牧手盖在骰盅上，嘴角轻扬看了眼周存，“相信吗？”
“信。”周存笑了笑，“七个五。”
“嘶——你们可真敢吹啊。”姜弃白嘴角抽了抽，就一回合生生往上报了两轮。
“不信开啊？”周存翘着二郎腿，“你提议玩的，可别自己输惨了。”
“信信信！七个六。”
姜弃白从怀裏掏出根烟，还没夹上就被周存抢走，往桌上一搁，“要抽出去抽。”
“为啥啊？你不是也……”
言牧疑惑地看过来，姜弃白在周存要刀人的眼神裏闭嘴，撇撇嘴，“行行行，听你的。”
下一轮言牧一下往上报到十二个五，姜弃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言牧眼神躲避着姜弃白的视线，问周存：“信吗？”
“信。”
“信信信你个鬼啊！一共就24颗骰子一半都是五啊？！开！”姜弃白暴躁道，手指向言牧的骰盅。
“你可以准备说故事了。”言牧轻笑一声，不急不慢地打开骰盅。
六颗骰子，五个都是五。
姜弃白目瞪口呆，其他人也陆续打开，周存那有四个，彭放有两个，就姜弃白自己只有一个，他嘴张得更大了。
“……”
姜弃白咕哝了一句，“又是这样，言牧可会骗人了。”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怎么能叫骗啊？这叫愿者上钩，再说言牧玩凶手的时候才是真会骗。”彭放笑笑，盯着言牧的脸，“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会骗人啊。”
周存很轻地皱了下眉。
姜弃白拿起手机，苦着脸，“给钱行吗？”
“钱你要给，事也要说，谁让你跳开的，惩罚规则还是你定的呢。”周存双手撑在桌上，他刚才是不乐意玩这个游戏，也觉得没趣，但到手的瓜不听白不听。
“保证真实性啊，我可是要去考证的，你要是乱编，我就把你花钱找人替课的事告诉你老姐。”
彭放跟着起哄：“来让我听听，你还能有多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