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烈马上说道:“定不能少于三成份子。”
史勋皱了皱眉:“三成份子,是否多了?”
张烈嘿嘿一笑:“只要三成份子,一切问题皆能迎刃而解,甚至连那出货渠道,天南侯都能给你包圆了!”
“届时,只要船一出海,白花花的银子,便滚滚而来,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之事?”
史勋顿时意动。
就拿现在的宁国公府来说,只一成份子,一次分万两银子!
张烈跟着又肃容道:“天底下,有银子有权势的人,不知凡几,但有海船秘法的,只他一人!”
“再说!”
张烈意味深长的看着:“那三成份子,怕也不是苏侯一个人独得!”
史勋顿时心中一凛!
谁不知道,天南侯背后的是女帝!
他暗中算了下。
苏陌那边占三成,张烈一成。
出钱出人出地的扶风侯,许他二成。
威海侯、兰陵侯,只能出钱出人,各占一成。
这样算来,自己这居中联络,不用出银子的定国公,能占两成份子。
若达到现在苏陌海船作坊的规模,二成份子,一年可获利十万两之巨!
真个是泼天的财富!
想到这里,史勋郑重朝张烈拱拱手:“兄长真一言惊醒梦中人!”
“此事若成,定许兄长一成份子!”
张烈笑道:“份子不份子的不重要。”
“此事宜早不宜迟,致远兄尽快找天南侯为善!”
史勋点了点头:“好!”
他自立马别过张烈,乘坐马车直奔苏府而去。
结果到了苏府,递上名帖,却被苏府中那锦衣卫千户(还没上任指挥佥事)林墨音告知,苏陌不在府上,遭张太后召见进入宫中。
史勋微微一愣。
然后林墨音也是目瞪口呆起来。
二朝元老,威震大武的帝国顶层勋贵定国公,更为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实权在握的朝廷正一品大员,竟笑着说留在苏府,等苏陌回府!
林墨音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像史勋这样的朝廷巨擘,即便女帝都要对其客气三分,现在主动说在府中等郎君回来?
按照常理来说,定是苏陌回府后,便立马亲自至定国公府拜会史勋才对!
……
张太后召见苏陌的原因很简单。
张寿宁急冲冲的跑兴庆宫去,毫无阻碍的见到了正在禅房净室参佛的张太后。
经过上回商铺的事情,张太后多少知道,自己这个兄长,在外面可不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得乖巧。
但以前张寿宁,也确实对她这妹纸疼爱有加。
而且,听皇上说,现在张寿宁已收敛了不少,张太后倒不好严厉训斥他。
她皱了皱眉头:“听老嫲禀报,阿兄有要事找我?”
张寿宁苦着脸道:“阿兄实在没办法,才到兴庆宫来!”
“好叫妹子知晓,现在阿兄惨呢!”
张太后轻哼一声:“还有人欺负你这安国公不成?”
张寿宁见张太后脸色不愉,讪讪道:“这倒不是。”
“但如今的安国公府,都能饿死老鼠,膳食吃不上,阿兄已遣散了好些个下人奴仆。”
停了停,他又诉苦道:“妹子不是不知,阿兄俸禄才几个钱银,哪够国公府几百号人花销!”
张太后微微一愣:“皇上不是把那铺子还你了?”
张寿宁一听,顿时来火了,哼了一声:“铺子是还回来了,妹子是不知道那苏陌多可恨……”
结果话没说完,张太后便皱了皱眉头,直接打断他的话:“苏陌又如何得罪你了?”
不等张寿宁说话,张太后又哼声道:“苏陌此人,我亦有了解。”
“他为人忠厚,向来待人与善,你若不主动招惹人家,他定不会招惹你的!”
张寿宁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太后。
为人忠厚,向来待人与善?
自家妹子说的苏陌,确定是自己知晓的那个苏陌?
要是若此,自己赌坊那数以千两算的现银,还有楼船那些千娇百媚的妹纸,价值不菲的古玩字画等等,都叫老鼠吃光的吗?
赌坊和楼船确实是还回来了。
问题,真是一个空荡荡的铺子,还有能饿死老鼠的楼船!
张太后没好气的瞪了张寿宁一眼,声音一重:“如此忠于陛下,勇于为朝廷用命的赤忱之臣,你以后莫再说他的坏话!”
张寿宁……
确定了。
自家妹子说的苏陌,就是自己晓得的那个苏陌!
问题,自家妹子的胳膊为何往外拐,不帮自己这兄长,反而去帮姓苏那外人?
张太后皱眉想了想,声音缓和下来:“朝廷给的俸禄确实有些少了,我这有三百两银子,阿兄取回去花使,府中下人奴婢就不要遣走了,莫使人笑话。”
张寿宁一听顿时一急。
自己来兴庆宫,可不是为三百两银子来的。
他急忙道:“大兄不是为妹子的钱来的!”
张太后微微一愣。
自己这兄长,此次居然不是为钱而来?
张寿宁跟着低声道:“妹子可晓得,姓苏……苏陌使人经营了个船坊,造了大舟,在大海之中捕猎鲲鹏!”
张太后顿时愕然:“苏陌经营了个船坊,下海捕猎鲲鹏?”
“禁海令取消了?”
苏陌运了鲲鹏骨回京,太后也是知晓的,不过却以为是女帝为了宣示帝威,方使苏陌出海猎鲲。
她还真不知,苏陌连带船厂都造起来了。
张寿宁郁闷看着张太后:“这不是重点!”
他深吸口气:“重点是,苏陌仅两个月时间,便猎杀了价值二三十万两银子的鲲鹏,还熬油运京中来了!”
张太后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寿宁:“什么?”
“价值二三十万两的鲲鹏?”
张寿宁重重点头:“阿兄还敢骗妹纸不成?”
“这是满京城都晓得的事!”
他停了停,为了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又补充道:“苏陌还使人到京税司报税,单报的过税,便四千两银子!”
“妹子您想想,白花花的银子呢,他能把所有的过税都报了?可不是二三十万两银子的泼天之利?”
张太后傻眼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朝廷一年税收才多少!
苏陌只使人造个船坊,下海捕猎鲲鹏,两个月就好几十万两银子?
一年下来,不得百多万两银子?
要是再叫他多造几个船坊,岂不是能把朝廷的收入翻上一番?
呃?
皇上马上要与苏陌成亲了,苏陌挣的钱,能直接入为内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