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妹莫若兄,张寿宁一听张太后的语气,便知她已经打消跟苏陌要出海秘法的念头!
更关键的是。
因为苏陌这厮说出海不易,张太后深以为然,很可能不会替他朝女帝求张出海令!
张寿宁简直气死。
苏陌这混蛋,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厮给不给秘术不重要,出海容易不容易也不重要——反正又不是自己出海。
重要的是出海令!
只要有了这出海令,自己就能拿着这张出海令要来一万两银子,以及后面每年三千两银子的分红!
当然,要是得到海船图纸,自己开价肯定要成倍提高。
见势不妙的张寿宁,立马忍不住的从帷幕后冲了出来,指着苏陌朝张太后急声道:“他年入银子数百万两,分阿兄一点怎么了?”
见到气急败坏的张寿宁突然蹦了出来,苏陌也是懵逼,随后脸色陡然一沉。
难怪张太后突然把自己叫了过来,问有关船队的事情!
原来是张寿宁这货,眼红海捕的巨利,意图分一杯羹呢。
他还真没发现张寿宁藏在帷幕后面。
兴庆宫和立政殿、紫薇殿一样,都布置了各种法阵,防止窥探、窃听等等,自然也包括神念窥探。
以苏陌现在的修为,还不可能突破兴庆宫的法阵禁制,释放神念窥探殿中各处的情况。
张寿宁心急之下冲了出来,然后见苏陌脸色陡然阴沉下去,心中顿时一颤,被苏陌镇压的心理阴影不受控制的浮现,这才醒起这厮九成胸口有撮毛,杀人不用刀,阴毒得很!。
别叫他误会才好。
他连忙又道:“苏陌……苏侯别误会,本国公不是要抢你的船厂!”
说着,张寿宁又发现,这样说好像弱了自己的气势,腰杆子用力一挺,显得很硬气的又道:“大海又不是苏侯的,谁下海都成,您……你说对不对?”
苏陌咳嗽一声,目光落在张寿宁,刚想开腔,哪料张寿宁竟突然受到惊吓一样,一下蹦到张太后身后,将张太后护在身前,无比警惕的瞪着苏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苏陌……
自己有那么恐怖吗???
张太后简直被气笑了。
恨铁不成钢的回头狠狠瞪了张寿宁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哼!”
最后,无奈看向苏陌,脸色都有点尴尬起来:“老身兄长,实在失礼,苏侯莫怪……”
张太后都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苏陌肃容道:“安国公生性率直,臣岂敢笑话张国公。”
张太后迟疑了下,最后还是问道:“不瞒苏侯,老身这兄长,亦想与苏侯之亲舅造那海船,出海捕猎巨鲲。”
“苏侯以为如何?”
张寿宁怎么说也是张家的当家人。
小门小户出身的张家,本就没什么朝堂势力可言,以女帝对张寿宁的态度,张太后很清楚,一旦自己仙去,娘家日子定是不好过的。
见张寿宁直说苏陌年入数百万两银子,苏陌居然没否认,张太后惊叹的同时,自然希望苏陌能给张家指一条财路。
正如张寿宁说的,这银子谁挣不是挣。
便宜自己人总比便宜外人的好。
苏陌马上就是皇帝的夫婿,与自家大兄也说得上是自家人。
在张太后看来,苏陌给张寿宁指点条财路,帮扶下自家人,再正常不过。
见张太后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眼瞳深处隐隐有一丝希冀之色。
苏陌沉吟了一下,沉声说道:“回太后的话,若无适合大海航行的巨舟,没熟识操舟之术的水手,臣并不建议安国公出海。”
“若以寻常船只出海,极可能毁在风浪之中,血本无归。”
听得苏陌这话,张太后眼瞳深处微微露出失落之色,随后轻轻点头,刚要说话。
不料苏陌话锋一转:“当然,臣与安国公关系匪浅,若安国公真想出海,臣那海船图纸及操舟之法,自是无有保留奉上。”
说着,苏陌很诚恳的转过目光看向张寿宁:“安国公想要海船图纸等,其实没必要惊动太后她老人家,直接找下官即可,下官断无推脱之理。”
张太后愕然的看向苏陌,然后感慨。
自家人就是自家人!
年入百万两银子的财路,都舍得交给自家兄长,自己还能说啥?
张太后越发对这未来女婿无比满意。
反观张寿宁……
张太后扭头看了看张寿宁这坨烂泥,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张寿宁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陌,懵逼了半晌之后,才脱口而出一句:“不要!”
苏陌……
张太后……
……
“母后找郎君,就为此事?”
女帝有些懵逼的看着刚从兴庆宫回来的苏陌:“郎君真打算把海船图纸,交与张寿宁?”
苏陌很认真的点点头:“嗯!”
“海里的银子,谁捞不是捞,太后都开口了,我肯定不能拒绝。”
停了停,又补充一句:“但张寿宁不要。”
“为何?”女帝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清张寿宁的脑回路,越发狐疑的看着苏陌。
苏陌耸耸肩膀:“可能安国公怕我坑他,给他假图纸吧。”
女帝眼睛霎时一亮:“郎君真个厉害!”
“这莫非是三十六计中的欲擒故纵,又或者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苏陌……
女帝很是惋惜:“可惜,张寿宁没上当!妾身这舅舅居然长进了呢!”
苏陌额头黑线!
女帝还在分析苏陌的思路,自个自的说道:“若张寿宁上当,船队皆沉没海中,定能叫其他人不敢造次,试图造大舟出海,咱家便能独享财路!”
苏陌彻底说不出话了。
自家的娘子,好像有点……腹黑?
女帝说着,俏生生的美眸,很是希冀的看着苏陌:“郎君可还能想到其他法子,叫张寿宁落入郎君瓮中?”
苏陌忍不住咳嗽一声,幽幽道:“他到底是你亲舅来的……”
女帝眨了眨俏目:“郎君放心,他不会亲自出海,死不了的。”
苏陌一时间,无言以对。
终于有点明白,张太后为何要替张寿宁未雨绸缪。
摊了这样一个“薄凉”外甥女,张寿宁前景不妙得很。
苏陌还能说啥,只能咳嗽说道:“时辰不早,我得回去了。”
女帝眨了眨眼睛:“郎君都进宫了,明日再回去得了。”
“呃……粮食军饷都应差不多了,妾身正要与郎君商讨下出兵沧澜之事宜呢。”
苏陌果断摇头:“此乃朝廷大事,我不掺和进去的好。”
他停了停,又道:“二舅三舅刚回来,我留在宫中,多少有些不妥。”
女帝迟疑了下,最后只能点点头:“既然如此,妾身亦不好留郎君。”
说着,女帝突然醒起一事:“咱俩的婚事,亦应叫两位舅舅知晓,还有,郎君可有了提亲人选?”
苏陌点了点头:“想叫张烈出面,但不知如何一个章程?”
女帝想了想:“张烈还行。”
“选好黄道吉日,叫他到兴庆宫觐见母后即可……嗯,这事得抓紧时间办了!”
苏陌哭笑不得:“琉汐就这么急吗?”
女帝俏脸一板,凶巴巴看着苏陌:“郎君再说一遍?”
“妾身听不清楚!”
苏陌:“我说,回去就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