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恶心稳住了来试探她的秦父,
秦珂挂了电话,胃裏一阵翻滚,眼角不自觉渗出了泪来:“天底下怎么还能有这么恶心的人?”
医生建议秦旭尽快换肾是在四月底,这对夫妻态度大变是在五月中旬,
她和他们同归于尽是在八月底。现在已经是六月底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这对夫妻这个时候已经在商讨要不要勒死她,
以给他们的宝贝儿子换肾了。
嘴上闺女长闺女短的哄着她,心裏却想要她的命。
这可真是对爱子如命的父母啊。
讥讽地勾起了嘴角,秦珂笑了笑,可却笑着笑着便笑出了一脸的泪来。
看着眼泪愈笑愈多的秦珂,
舒曜亦不由心酸,却又无力。
想要自己的命的人,
居然是自己的血脉至亲,
目的是为了救他们已经进了重癥监护室的宝贝儿子。
何其可笑啊。
无声地落了一会泪,等秦珂情绪发洩完,舒曜嘆了口气,
开始和她商议解决问题的办法。
安乡镇是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虽然舍不得这份工作,可秦珂也清楚,
如果不丢饭碗她就得丢命。听着舒曜的劝告,想着那对夫妻,秦珂委屈又愤怒:“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就要为了他们,
辞了工作躲着?”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她资质一般,
毕业院校不过是个普通的二本,
头悬梁锥刺股,
考了两年才压线进面,
因为前面有人放弃录取资格才被递补上。如果现在辞了职,以后再考就未必能考上了。安稳的日子才过了两年,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被那对夫妻逼得辞职,上辈子甚至丢了性命,这让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秦珂满心不甘,舒曜也觉得那对夫妻十分恶心。只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秦父秦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秦珂毫无反抗之力,要么背井离乡,要么和上辈子一样与他们同归于尽。
为了两个人渣丢了命不值得,但是被他们恶心得难受也是真难受。
为了给秦珂出气也为了防止他们倒打一耙,临走之前还是送他们一份大礼比较好。农村不比城裏,流言蜚语是真的能杀人的。心裏有了主意,舒曜默默盘算着。
这个念头按下不提,舒曜问道:“阿珂,你现在手头有多少钱?”
“没有多少。”摇了摇头,秦珂道,“一共才五千多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