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怎么说?在那裏还适应吗?”见韩父挂了电话,
韩母连忙问道。
这孩子,当初赌气非要去魔都,跑的那么远,让她怎么放心的下?
“她说挺好的。”听着韩琪透着轻松愉悦的声音,
韩父也放下了心,
“老师讲课很好,
都能跟得上,
和舍友也都相处的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连说了两声,韩母忍不住又问:“她生活费够用吗?魔都消费那么高,可不能饿着了。”
琪琪挑食,
只爱吃肉,不爱吃青菜。肉比青菜贵那么多,
魔都又是一线城市,
吃饭肯定更贵,一个月一千二百块钱够用吗?
“她说平时差不多,要是额外再交什么钱,
就再找咱们要。”韩父道,“食堂的饭菜应该比外面便宜,
琪琪又不喜欢出门逛街,平时买买衣服、化妆品什么的应该也差不多。”
“要是不够,咱们就再多给她点。”点了点头,韩母嘆了口气,
“要是当时报的是章大就好了,
咱们这裏什么都便宜,
别说一个月一千二了,
一千块钱就够了。”
“哎,
这不是又有了浩浩吗?”韩父道,“这小丫头才刚有要转过弯来的迹象,要是再因为这个闹起来,怪不值当的。咱们宁可多给不能少给。”
一个月一千二百块钱怎么还能不够?楼上的冉冉去余杭读大学的时候,她爸妈一个月才给她八百呢!浩浩一个月也就花一千五六百块钱,要他说一千块钱就够了,小女孩儿吃那么多肉干什么?少吃点还减肥。现在家裏情况又紧张,卖了新房才还完欠下来的几十万外债。浩浩喝奶粉,妻子的药也不能停,要是再给韩琪那么多,家裏还能剩下什么钱?妻子就是太疼女儿了。
心裏这么嘀咕着,韩父道:“不过我看她语气好了不少,也不光冷着脸了。要是以后寒暑假回来,说不定能看看浩浩。”
浩浩已经快两岁了,能蹦能跳,调皮得很。韩奶奶腿脚不好,已经看不了日渐活泼的小孙子了。他又天天都要上课,没空看孩子。韩母卧病在床,更经不起折腾。现在半年一过,等韩琪转过弯来,让她看浩浩就行了。
“应该差不多。”韩母点了点头,“小女孩儿都心软,琪琪年纪又小,等大点就知道疼弟弟了,你也别光板着脸说她。她高考完才回家住,一共和浩浩待了不到半个月就跑老家去了。姐弟没什么感情,看咱们光顾着浩浩不管她,不高兴是正常的。你天天支使她干这干那,她不和你吵才怪。”
“行,都听你的。”这段时间亲戚朋友也劝,妻子也劝,韩父也自知他做得不太对了,“以后你哄着她,我也少发脾气。等她和浩浩处出感情来了,再让她照顾,成吧?”
“本来就该这样,你也别老大不情愿。”见韩父还怪别扭,韩母道:“现在的小孩和咱们那时候不一样。那小丫头脾气倔,你得顺着她哄,不能老骂她。”
“成。”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韩父道:“唉,现在的小孩儿就是事儿多。”
他那时候哪有这种事儿?谁家不是爸妈出去干活,姐姐做家务带弟弟?大姐二姐不只照顾他,还天天做饭、洗衣服、挖野菜餵猪也没见多吭一声,就她矫情!
***
“舒舒,你是不知道当时孙大头什么表情。”把那竞赛证书翻了一遍又一遍,韩琪叽叽喳喳,格外兴奋,嘴角几乎弯到了天上,“让他说什么男生比女生更聪明,气死他!”
孙大头是韩琪的高数老师,因巨大的脑容量和与之匹配的大头颅闻名魔大,江湖人称“孙大头”。
得知这次数竞第一名是班上那个不软不硬顶了他一句的女生,孙大头的表情格外覆杂,窄小但流露着智慧的眼睛好似个比例不均的调色盘。亲眼见证了传说中“四分凉薄、三分讥笑、两分不屑还有一分期待”的眼神,扬眉吐气又脾气耿直的韩琪险些就当场笑出声。憋到最后,孙大头一副“却道天凉好个秋”的表情,长嘆了一句:“哎,现在的小孩儿都脾气大”就走了。
见韩琪开心成这样,舒舒忍俊不禁:“也不容易,不枉你这两个月的挑灯夜战。”
韩琪和孙大头结怨源于开学的第四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