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认识吧
沈知乔还想说什么,却被傅守聿手中拿着的东西吸引了过去:“这是什么?”
“小郑不小心把这个带来了,原本打算后面给你。”傅守聿把手中的文件袋直接递给沈知乔,“现在看也可以。”
沈知乔接过去翻了翻,发现是近几年傅守聿所有的资产证明、银行账户记录及密码、理财情况,还有投资方向都在裏面。
她不明所以,把资料塞回文件袋,交给傅守聿:“给我这个干什么?”
“重新认识。”傅守聿淡淡道。
他望着她,目光有点幽冷,却不曾移开半分。
沈知乔果然别过脸去,不看他。
室内安静下来,依稀能听得见窗外树叶拂动时的沙沙声。
傅守聿又等了一会儿,用食指轻轻点了点文件袋最底部,意味不明道:“裏面还有一份很详细的备孕计划。”
沈知乔扭过头来,表情剎那间变得精彩万分:“备孕?!”
“只是一个计划。”傅守聿轻描淡写,“你做主,毕竟是你的身体。”
沈知乔笑:“连这个都在计划中,那少爷的意思是,我们欠下的新婚之夜,也在计划中?”
“计划都是用来以备不时之需的。”傅守聿听懂她话中的意思,十分有涵养地点头,对她的后半句阴阳也是句句有回应,“正在计划中。”
沈知乔没话说了。
来真的?
作为一个做什么都很认真负责,思虑得极其周到的人,结婚之后把所有东西都坦诚交给她,并且把她纳入所有计划中,要和她共同经营婚姻,的确是他的风格。
就连生孩子或者房事之类的事情在他这裏也变得理所当然——他们现在是夫妻,也确实没什么不能。
她朝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捉摸不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傅守聿边说边长腿向前一迈,沈知乔如临大敌般后退。
他没再动,而是闲适地停在她面前,垂下眸子问道:“那你呢?”
两人一拉近距离,他的观赏价值在沈知乔这裏翻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几年过去了,年轻男人的脸依旧窄而精致,皮肤紧致光滑。就连那几缕随意垂在额前的发丝,都给主人增添了几丝味道。
沈知乔一眼不眨地瞧着他看,在对方这样似有若无的诱导中,她半瞇着眼睛,修长的手臂勾到对方肩上,摸了摸那个方才她在背后一直瞧着的地方。
刚才她就想上手了。
男人的肌肉,果然手感极佳。
她上手后变得不由自主,一连在对方背上抚了几处:“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什么计划也没有?”
傅守聿不理会那只在自己背后作乱的手。
他的眼神逐渐幽深,目光始终徘徊在沈知乔脸上,像一头极尽温柔的,正在慢慢靠近猎物的狮子。
高大的身影罩住了身材娇小的女人。
他的目光一寸寸挪到沈知乔湿润的唇畔附近:“那时你还小。现在我们结婚了,我想,你也许可以重新选一选。”
他浑身散发着洗发露和沐浴露残留的乌木香气,明明是冷冷清清的味道,掠过沈知乔的鼻腔,却显得格外滚烫。
沈知乔没回答他,只是把他手裏的文件袋接过,随手丢到了不远处的沙发椅上。
她的目光经过他浓黑的眉毛、眼睛,刻意忽略那深沈眸色中倒映出的自己,最后,蜻蜓点水般的目光也轻轻擦过对方的嘴唇:“选什么?”
他不动,她就也不动。
他蓄意引诱,她就在附近徘徊。
两人对视良久,谁都没再说话。
片刻后,沈知乔搭在男人背上的手忽然发力,自己随之倾身上前吻住了他。
对方的嘴唇比她想象中要柔软一些,且更加冰凉。
等当下真正尝到对方唇畔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和方才她在门口註视对方时脑海中浮现的场景重合了。
兴许是男人垂下眼睫、低沈的嗓音萦绕在她周围时蛊惑了她,又也许是当下的灯光和氛围太过让人浮想联翩,让从火场劫后余生的她开始一点点挣脱起自己的束缚。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男人当下并不张嘴,就单纯任由她亲。
沈知乔的鼻息开始变得沈重急躁。
面对她有些凌乱却又不那么熟练的吻,对方显然冷静很多。任由她在自己嘴唇上乱来,既不指责,也不回应。
她更着急了。
她有些不甘心地揪住对方的领口,手指胡乱往裏塞。
在触到对方肌肤的那一刻,她已经有些恼羞成怒。
撩她的是他,什么都不做的也是他!
正当她蹙起眉头有些怨恨地要离开对方的嘴唇时,她的双手却忽然被捏住了,反拧到脑后。男人把她整个人彻底死死地顶到门边,低头吻了上去。
她被男人的另一只手捏住脖子,被迫扬起头承受肆虐般的亲吻,而脑后的发丝也开始被蹭得很乱,她的呼吸彻底失去了节奏。
就在她的双腿开始一点点往下软的时候,却感觉身体一轻。
傅守聿把她抱起来沈默地放在床上,随后便拽掉了自己上身的衣服。
骨肉匀称的身材,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完美精致的脸。
沈知乔对上他那双不再清冷的眼,察觉到她自己似乎也有什么蠢蠢欲动的欲望,呼之欲出了。
方才在背后偷窥的那一幕还来不及在脑海上演,却已成现实。
对方很快俯下身来继续亲吻她,牵着她来到他冰凉的皮带扣前。
身下是早就铺好的两层自用床单,沈知乔倒在上面的时候,柔软的头发如泼墨般散开来去。
顾及是病房,不便给清洁人员日后带来麻烦,还因为沈知乔在混混沌沌中说了几遍不想要小孩,再加之他们又没有保护措施的因素,傅守聿并没有和她进行到最后。
这件事自然而然会被放到他们回家以后去做,那么这一个月的同床共枕,可能就没那么煎熬了。
沈知乔恢覆理智以后默不作声地想,只要没孩子,她依旧可以随时进行她的离婚计划,一直潇洒。
她可不会为自己及时享乐的行为而产生懊悔感。
天气已经有些寒冷了,屋裏暖气十足,但因为方才开窗散味的缘故,当下房内还是进了些深夜的冷气。
沈知乔光着脚下床要去找鞋子,却被刚刚淋浴结束回来的男人摁住,俯身找了双柔软的羊毛袜子,半蹲在床边给她套上。
“别着凉了。”
两人目光相触,余光内皆是揉成一团的卫生纸。
这是方才在两人意识混沌时随手丢在地上的。
当下满地的东西不免让她有些脸红。
她急着去漱口,只好直接忽略傅守聿抬头望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匆匆甩下一句:“我先去洗手间。”
不知道是因为新换的漱口水味道怪还是她嘴裏的味道怪,前前后后漱了几次,最后还刷了个牙冲了个澡,沈知乔依旧觉得自己口中的味道怪怪的。
她最后站在床前给自己灌了两杯水,然后看傅守聿去洗手间接了一桶水,从裏面把拖把拿出来弯腰拖地的时候,这才忽略掉口鼻中的味道。
傅守聿睡觉不习惯穿睡衣,因此助理就没给他拿,当下他洗过澡就套了件平日裏的衬衣西裤,方才仔仔细细地把所有垃圾收拾好拎到门口丢掉,又把地面拖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