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每一波团战都爆发得激烈又可笑,bj那边的被粉丝投去打野的kid更是直接被黑龙拍死在了魔潭边。
到了最后,ist这边成功拿下了失败,江久发挥稳定又是能让人举报的程度。
臺下粉丝起哄着拍下了大屏幕上跳出来的战绩,纷纷发了微博,配上的文字如出一辙,不是隔行如隔山,就是三百六十行的状元实在不该跳槽。
第二轮,被抽中的五位观众上臺,先和选手们合了影,再才两边落座。
两队的ad自来熟地坐到了一起,齐禄也是自然拎着凳子在魏星来身边坐下,邓寅生拉上虞乐,bj那边剩下的四个人也都内部消化组成了两组。
“我们打野吧,你用左手,这样右手能歇歇。”魏星来快速做了决定,十个人一商量,他们就锁定了九刀。
一上来就拿操作要求高的英雄,场下顿起一阵唏嘘。
bj的中野组合去打了中路,虞乐带着邓寅生锁了一个前排辅助,把上单让给了bj的lion和kid。
进入对局,十个选手一改第一轮的嬉笑打闹,都端正了态度,鉴于平时队内的沟通,操作起来还是默契十足的。
倒是幸运粉丝的操作水平实在参差不齐,被选上来的四个女生撞了位置,仅有的一个平时玩ad的男生被迫去了打野位。
再加上魏星来和齐禄深度契合到宛若一个人在操作的九刀,ist和bj这一局赢得切菜一样容易。
“……总说快乐的时光异常短暂,现在两轮比拼结束,选手们也就要和大家告别了,”主持人招呼着意犹未尽讨论游戏的十个少年,把他们拉到舞臺中央站成一排,敬业地开始走流程。
“现场的活动呢还会继续,但选手们都有繁重的训练任务,我们就先和几位说再见吧。”
臺上一横排的少年依次鞠躬道别,临下臺前主持人还额外多嘱咐了一句:“ist记得回去自拍哦,大家都蹲守呢!”
冯景风在后臺接了人,扯出张笑脸冲主持点头扬了扬手。
活动后,训练任务繁重的选手们勾肩搭背,一头扎进了烧烤店的包厢。
啤酒已经摆了一桌,菜一上门一关,十个人抛开教练的管束争先恐后地开了瓶盖,瓶口相撞直接对瓶开吹。
“暮星,你怎么抱着杯子喝橙汁?!大家都在喝酒,你不赏面子?”芭乐兴致盎然地从凳子上离开,抓着酒瓶满包厢地跑,红润的脸颊上挂了颗汗珠,霜降眼尖发现及时递去了一张纸巾。
“小孩子不会喝。”齐禄拿起自己的酒瓶,接住了芭乐就快碰到魏星来杯壁上的瓶口,一昂首灌了一大口下肚。
“??小孩子?我二十,他十九,有那么大差别吗?”芭乐显然也是不能喝的,大半瓶啤酒的量已经让他的音量高了几个度。
霜降坐在齐禄的另一边,不好意思地憨笑着伸手把芭乐摁回了原位。
“禄哥,手恢覆得如何?”安抚好芭乐,他抓起自己的杯子敬了敬齐禄,闲聊般关心了一句。
齐禄漫不经心地回敬,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瓶子:“还可以,至少擂臺赛能打你们。”
芭乐突然从旁插嘴:“我去!禄哥要上?!手下留情啊呜呜呜呜呜……”
魏星来托腮看着他大醉酩酊,不免想到自己醉酒的模样,一时脸也跟着窜得通红。
“所以你们是不是打算把我们放到最后打?”邓寅生歪嘴嚼着掌中宝,嘴快地问了声。
同是上单的lion就在他身边,重重一拍他的肩膀回答道:“那是必然啊,豁免权可不就是留着兄弟相残用的吗?”
桌边闻言爆出一阵哄笑,醉了酒的芭乐不明所以,却也还知道要跟着傻乐。
空调熏着满屋的酒肉气,时间一长,圆桌边的年轻人各个都有了东倒西歪的癥状,声音也是攀比着愈发洪亮。
魏星来坐在他们之间,听着他们从spl聊到擂臺赛的种种旧日恩怨,又闲扯到了全球赛的集训和比赛现场。
他从这些前辈们那裏听到了无限向往,听到了矢志不渝,那都是恢弘盛大的电竞赛场。
霜降是和齐禄一起进过几次全球赛的,夺过一次冠,其他的成绩都不算理想。
但那段堪称一绝的往事,总是能在饭桌上成为谈资。
“冷杉……”霜降摘下糊了一层雾气的眼镜揉了揉眼,梗着脖子憋住一个酒嗝伸手抓了抓齐禄的手腕,“全球赛我、我还等你!”
除了滴酒未沾的魏星来,齐禄是桌边为数不多还很冷静的人了。
他握着玻璃瓶用力攥了攥,半秒又松了手,感情不多地回道:“不一定了,星来很厉害。”
魏星来正忙着把肉从签子上扯下来,上下排的牙齿咬着肉,听到齐禄的话顿住不动了。
“诶!说这话……他要是能进,那我也高兴,都是去为国争光的,谁上都一样……我只是享受和你做队友的过程。”霜降说着,从兜裏摸出了烟盒,自己叼了一根进嘴,又敬了一根给齐禄。
齐禄接过烟,下意识侧头关註了一下小孩的反应,顺手把烟夹到了耳朵上。
他从外套口袋裏摸出打火机,替霜降点燃了烟,拍了拍他的后背一指门:“抽烟就出去。”
真正酒足饭饱之后,两边才各自给基地的司机打去了电话。
bj的俱乐部离这家烧烤店还算近,没一会儿五个醉醺醺的人就被火气冲顶的青山教练接走了。
ist的五个人紧挨着站在路边萧瑟的冷风中,看着车来车往,静静等着冯景风来接人。
齐禄把耳朵上夹着的烟叼进了嘴裏,没点火,就只是静静地咬着。
寒风穿刺过羽绒服,手腕感受到低温,又一次开始了早已习惯的胀痛。
魏星来肚皮撑得圆滚,无精打采地歪着脖子枕靠着齐禄的肩膀,目光无神流转在马路对面隐隐绰绰的橙黄路灯上。
齐禄每每低头看向他,思绪总会无端跳跃到全球赛与他并肩而战的画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手伤折磨的,现在越是不确定的事,越是对它抱有无限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