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往后漫长的大半个月裏,魏星来算是真真切切地知道了什么叫明星选手。
也是这段时间,他才明白为什么除开休赛期,齐禄从不肯接任何商务。
他真的是忙到脚不沾地,一直飞在天上。
除开二月中旬五个人一起在上海的广告拍摄,魏星来几乎都是隔着手机屏幕和齐禄打视频才能见面。
终于在月底年会的前两天,齐禄带着从天南海北搜罗来的礼物,落回了久违的基地房间,把行李箱裏的东西一件件收拾了出来。
魏星来翘着二郎腿仰躺在齐禄的床上,嘴裏唧唧歪歪哼着不成曲儿的调子。
他脚踝上挂着齐禄从海南免税店买回来的两根皮带当呼啦圈转着玩儿,肚皮上摆着从深圳买来的乐高零件,手裏又忙着翻看从北京飞回来的故宫文创。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给我?”
齐禄手裏忙着把臟衣服一件一件撇出来扔进臟衣篓裏,闻言回头看了床上的男生两眼,探手从他脚踝上把两根皮带摘了下来。
“送皮带的意思,要拴住你一辈子。”轻柔的话音萦回在房间裏,他把皮带分别装进了两个布口袋,紧挨着搁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魏星来平躺在床上总算消停,被齐禄一句话点得心绪神驰。
他把手按到了自己起伏的胸口,呼吸急促露馅儿。
倏尔,床一沈,侧头看时齐禄已经扶着床沿躺了下来。
“你……你怎么躺下了?”魏星来偏头註视着齐禄的侧脸,诺诺问道。
“你管?这是我的床。”齐禄颇是不解,睁眼回头看过去一个不清不楚的眼神,翻了个身侧枕着手臂又闭上了眼,面对着魏星来喃喃开口:“沾床真好,在外面累疯了。”
话音刚落没出半秒,魏星来躁动不安地撑着床坐了起来:“真的很累吗?那要不要……我给你稍微放松一下?”
“?”
齐禄疑惑地抬起眼皮,仰躺着抬眸直视进了魏星来闪烁的瞳孔。
一只逾矩的手,不安分地以昏暗做掩护,游到了齐禄的肚子上,惹火地在那一块坚实的地方不轻不重地弹跳了几下。
齐禄被他指肚轻飘飘砸出的节奏点勾出了一团欲/火,燎入肠肚的燥热驱动着他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在悬崖边走着钢丝想犯罪的爪子。
“你这是准备怎么给我放松?”
沈郁的嗓音锤进魏星来的耳朵,压制欲念的五指山转瞬分崩离析,没有紧箍限制的蠢蠢欲动显露无疑。
他垂眸冲齐禄顽劣一笑,自由的另一只手快速飞到了他的腰胯间,勾开了眼前运动裤的腰带。
齐禄躺在床上巍然不动,只是挑着眉尖不声不响地静候着魏星来进一步的动作。
突突乱跳的太阳穴和躁动的心臟有了一样的频率。
房间陷入了长久的岑寂,魏星来根本不用进入到下一个环节,自己挑起的事,自己已经先脸红了起来。
“怎么不继续?”齐禄双手交迭在后脑枕着,绰然有余地打量着魏星来抖抖索索不再有动作的爪子。
顽皮的小孩紧咬着嘴唇低下头,顶着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软绵绵地勾了两下齐禄腰间的松紧带,没两秒又羞愤地把脸埋得更深了。
永远是这样,总是怂又总是要玩火。
齐禄长吁一口气从平躺的姿势坐了起来,顷刻就把自说自话的男生压回了被褥裏:“哎……说要给我放松,到头来呢?”
他附在魏星来耳边绵绵低语,挑逗的声音全然是在森林弥漫开的浓雾,引人迷失方向。
魏星来闭上了眼不再去看面前压制自己的那张脸,急促喘息着把被套攥进了手心。
齐禄侧眸瞥了一眼被抓出旋儿的被子,轻轻捏住了魏星来的一只手腕,虎口紧卡住腕骨,把那只几欲挣扎的手锁到了头顶。
接下去半分钟不到的时间,他把魏星来连体恐龙睡衣的拉链一拉到头,熟门熟路地剥掉了他那层恐龙皮,甩到了一边。
“伸手,”齐禄拽着魏星来的手直往下去,拧着眉耳畔紧跟着轻漾起了绯红,“做你刚刚打算做的事。”
“不要不要!我不敢!我再也不敢了!”魏星来忽然扑腾起来,扭开被紧握住的手,一把扯过被角蒙住了自己的热脸。
齐禄那算是半强制的动作被身下的挣扎扑得停滞住了,僵硬了片刻后他妥协地收束了压倒性的姿势,撤腿坐到了蒙头盖脸的人身边:“那就不要了。”
他像是在认错一样,低着头轻轻拉了拉魏星来露出被子边边的手指,努力清心好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卧室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沈寂。
等了良久,被子裏除了呼吸耸肩的动静再无其他。
齐禄默视了他最后两秒,准备翻身去把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整顿完。
“不管了!我豁出去了今天!”
就在齐禄转身下床的前一刻,被子腾然掀起了巨浪,劈头盖脸就把他蒙了进去。
四围沦陷于黑暗,一坨沈重的被褥压在他的脸上,呼吸瞬间迟滞。
本能让他第一反应就想脱困,但视野被剥夺而带来的神经敏感,卷带着一股强烈湿热的包裹感袭击了心头。
镇定几秒后,齐禄意识到了包裹感的来源。
紧接着,已然停泊在港口的船只遇上了滔天风浪,桅桿乱颤,却又无处遁形。
他闭了闭眼强行遏制住了快从喉头破口而出的闷哼,掰了两下指骨,扬手掀开了被子。
“你……不是不要的么……”
沈哑的嗓音带着难抑的喘息,顺着身体血脉传到了魏星来通红滚烫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