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赛后缱绻)
决赛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赛事主办方组了一个酒会,把全球赛六支战队的选手还有不少讚助商金主爸爸全部请了过去。
简单说来,就是冠冕堂皇地给大家搭了一个交际应酬的契机。
老虎带着ist的六个人西装革履地进了场,刚一跨进宴会厅,立马就有服务生眼疾手快地托着香槟迎了上来。
眼力见很足,他们都知道今年谁是冠军,谁是今晚酒会的主角。
齐禄依旧按照自己的思路穿了一身纯黑色的低调西装,本来正低头和魏星来聊着什么,一抬眼撞上服务生送来的香槟,伸手给自己拿了杯,又开口帮小孩推拒掉了。
万众瞩目的冠军队伍一进场,几乎瞬间就被众人淹没了。
魏星来紧紧跟在齐禄后面,手裏只端着一杯温开水,碰到走上前来祝贺他的人,只尴尬地一个劲儿说thank
you。
人流过了好一会儿才散开,七个人格外低调地在角落裏找了个位置坐下,才歇了没几分钟,三五个中年西装外国男就跑过来把齐禄给带走了。
后来老虎也带着翻译跑去和其他几个教练喝酒去了,聊得兴奋还回头捎带上了冯景风。
桌边陆陆续续走了三个人,现在只剩下四个选手围着装甜品的碟子啃蛋糕。
偶尔还会有其他国家的选手跑过来和他们聊天,不过本也不是多熟络的关系,就算平时话多社牛的几个人,三言两语一聊也就想不出别的什么话题了。
魏星来坐在桌边叼着叉子,目光紧跟在齐禄的身上,心裏掐着计数他已经喝下去了多少杯酒。
叮叮当当的碰杯接连不断,送走一个还有一双,但他几乎都是没什么过多的表情地来者不拒。
“还在看齐禄呢?”邓寅生出去转了一圈,又端了一碟新的甜点坐了回来。
魏星来收回目光看了眼碟子,毫不客气地就挖了一块慕斯塞进了嘴,然后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他这是在讚嘆蛋糕的美味,还是在回答邓寅生的问题。
“他呀,他一出来打全球赛就是这样,”邓寅生尝了一口刚去吧臺要的鸡尾酒,惬意地向后靠近了沙发,“别看他平时能喝,这全球赛之后的酒会啊,基本都是醉着回酒店的。”
“喝这么多吗?他怎么不拒掉?”魏星来眨了眨眼不解地问。
邓寅生一指围着齐禄的人群:“你看他能拒绝吗?那可都是金主爸爸啊。”
“一般整个酒会喝下来,人脉搭上了多少先不谈,商务代言那是又差不多敲定下了一大笔,甚至不少都是国际大牌。”
“明星选手嘛,交际应酬就是这样。当时他登场第一个赛季人气蹭蹭往上爬,后来进了全球赛大名单,原本不怎么会喝的小孩,直接在赛后的酒会被灌吐了。”
魏星来一脸不可置信:“你们没人帮他挡一下的吗???”
想想那个场面,齐禄登场的第一个赛季,也才十八罢了。
“那次ist就进了他一个,大哥们不在他身边,谁给他挡?”
“而且那群人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成吨的流量一样,疯了似的……也就老虎疼他,不过你看看,老虎那儿都自顾不暇呢。”
邓寅生说着话,又指了指不远处已经有点上头的虎教,慢慢悠悠地跟魏星来扯了好些往事。
齐禄再回桌边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大醉酩酊,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连酒气上脸都没有。
除了在感受到酒热燎心后,他俯身坐下时抬手解掉了规规整整紧束在领口的扣子。
“禄禄……你还好吗?”魏星来心疼地问了句,伸手用自己的水杯换掉了齐禄手裏的高脚杯。
齐禄半抬了一下眼皮看了看杯口还在冒热气的水杯,轻飘飘地摇了摇头:“没事。”
哪裏会没事啊,躲在角落裏计杯数的人都把自己给数迷糊了……
齐禄抓着玻璃杯喝了一口热水,手肘撑到沙发扶手上,默默屈起手指抵着太阳穴用力按了两下。
不过才歇了三五分钟,不远处又有两个大腹便便的老板靠近了过来。
两个男人叽裏哇啦讲了好一通话,齐禄和魏星来都只是茫然地听着,然后同时转向了一旁的翻译。
在两个老板的殷切註视下,翻译平静地把那段话转述了出来:“他们说很欣赏暮星选手,说他是未来新人的翘楚,一定会名声大噪的,所以来问问能不能带他过去喝几杯。”
魏星来睁着眼睛眨出了些许慌张,他还没想好要让翻译翻什么的时候,齐禄却已经从桌上捞起刚放下的香槟杯,接住了两个金主爸爸的碰杯。
“跟他们说,小孩子不会喝酒,有事说事,我负责帮他喝。”他一仰头喝掉了杯子裏剩下的一小口酒,转身把反应迟钝的小孩从凳子裏拉了起来。
得到回覆的两个男人露出了善解人意的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把齐禄和魏星来一起带去了吧臺边。
三个人带着翻译一个劲儿地聊,说到高兴处要喝一口时,一直沈默在侧的齐禄才会从旁插手,然后一言不发地接住对面每一次变着花样的劝酒。
整个酒会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才结束,最后齐禄差不多是带着一股飘飘欲/仙的飞升感回了酒店的房间。
酒精游荡在身体裏,胃跟着快炸开的脑袋凑起了热闹,也一阵一阵地隐约痛了起来。
他扶着桌沿坐进了椅子裏,灌了杯热水之后不见好转,干脆直接裹着一身酒味的衣服倒进了被窝。
闭眼了没多久,房门口响起了一阵轻柔的门铃,只响了一声,小心试探一样。
齐禄挣扎着从刚捂出些温度的被窝裏爬起,摸索到门边看了眼猫眼,伸手替门口一脸忧虑过度的魏星来打开了门。
“洗澡了?”他垂目看着面前还没来得及吹干的头发,皱着眉的男生已经换掉了约束颇多的西装,穿上了舒服的卫衣。
魏星来关门进房,闻着齐禄满身酒味散不去的衣服,眉头拧得更紧:“你还没洗?要、要我帮忙吗?”
“刚喝完酒不能洗……”齐禄走回床边,单手又解了两颗扣子,重新栽进了枕头裏。
几秒后,沈闷的声音从被褥裏传来:“不过确实要你帮个别的忙。”
魏星来站在床边结结巴巴:“帮、帮什么?”
大床上一阵窸窣,齐禄翻了个身拉了拉被角:“我想吃解酒糖。”
这懒散绵软不用力气说话的声音,配上迷离的眼神,居然横竖品着都有种与人设不符的隐晦撒娇。
滴酒未沾的人站在床边无故脸红,抓了抓衣服的边角低下头思考了两秒很快答应了下来:“我记得附近有便利店,我、我去给你买。”
齐禄枕着手臂对他一笑:“你一个人可以吗?”
“……总比你个醉汉强。”魏星来随手从沙发上抓了件齐禄的厚外套,拉上拉链抓紧手机就跑出了房。
十几分钟后,磕磕绊绊找到解酒糖的魏星来,抓着手机站在收银臺前捣鼓起了翻译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