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比赛活动都是带着翻译在身边的，来东京这么久，好像还真是头一次自己一个人跑出来。
他低头把目标语言从英语换成了日语，然后点开键盘把“请问多少钱”输了进去。
可还没来得及把翻译好的语音放给耐心等待的收银员听，突然有一只手抓着一个小纸盒插了队。
背后紧跟着跑出了清冷的声线，一句魏星来听不懂的日语从他身后的兜帽下溜了出来：“再拿一盒这个，多少钱？”
未及消散的酒味不胫而走，魏星来飞快转头，直接撞上了帽檐阴影下一双沈静的眼眸。
齐禄手插着兜站在他身后，付完钱接过收银员递来的袋子后，摸过去拉住了小孩的手，把他带出了便利店。
魏星来从错愕中回过了神：“你怎么跑出来了？”
齐禄扭头一挑眉，抬手抹掉了头顶的卫衣帽子：“我跟了你一路。”
……
蠢到家了。
魏星来抿紧了嘴不再说话，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被攥在掌心裏的爪子。
齐禄的手心很烫，比暖手宝还要靠谱。
进酒店后，齐禄靠在电梯裏拆了两颗糖丢进了嘴，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来了劲儿似的，直接拦腰一搂把魏星来拐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你干嘛？！”魏星来死死抓着紧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心裏只以为齐禄是终于醉了，“你不会是现在才耍酒疯吧……”
“疯不了，很清醒。”齐禄猛地一使力，把魏星来抱得双脚腾空，然后不轻不重地将他丢到了床上。
“不过你可以当我醉疯了。”他从印着便利店标志的塑料袋裏摸出了那个盒子，一边拆了外包装的塑料纸，一边带着它走到了床头。
魏星来用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紧密註视着齐禄的一举一动，呼吸早已进入到了不顺畅的状态。
收银臺旁边的架子上能放着什么好东西呢……
他偷瞄了一眼床头柜上开了盖的盒子，阖了阖眼一头倒进了枕头裏。
“可以吗？”齐禄盘腿坐上了床，手指间钳着一小个令人神思飘离的东西在魏星来错乱的眸光前晃了一晃。
只轻微动了动喉结，魏星来红着脸闭上了眼没有答话。
低冷的声音萦回于耳畔：“不可以的话，你就闭眼睡吧……”
魏星来不明白，为什么齐禄总喜欢事前反覆询问意见。
不过不明白归不明白，他还是在齐禄的低声问话中重新抬起了眼皮，默不作声地和他的目光交揉在了一起。
“……可以？”齐禄眼裏亮起了一寸波光，颤抖着嗓音又重覆了一遍令人害臊的问话。
“我们、都成年了，禄禄……”
魏星来伸出手去握住了齐禄还在迟疑边缘徘徊的手腕，缓缓将其带到了自己的裤腰上。
低头、附身，齐禄靠近过去拨了一下魏星来额前的碎发，顺着又抚了抚他的发鬓，最后捻搓了两下那早已被绯红泡到滚烫的耳垂。
收手之后，他凑到了魏星来抿个不停的嘴边，轻轻衔住了那一块软红，双手忙在一起，两秒后发出了一声塑料包装被拆开的声音。
“轻、轻轻的！我害怕……”魏星来很小声地在齐禄耳边嗫嚅，他现在比掉入陷阱的羊羔还要紧张，好像有什么东西架在颈间随时能要了他的命一样。
齐禄怔了怔，手裏的动作略微一滞。
“那要不算了？”
他倒不是要玩欲擒故纵，实在是因为不争气的自己听不得魏星来说一声害怕。
“不！不害怕了，”魏星来猛地锁住了齐禄真的要退的手，迷乱又慌张地睁开了眼，“你、你和我说说话吧，然后轻一点，还有慢一点……”
什么动作都还没有呢，小屁孩反倒先挤出了哭腔。
齐禄无奈又疼惜地点了点头，凑过去幽声嗔怪：“你好善变吶，一会怕一会不怕。”
“想听我说点什么？”
魏星来重新闭上了眼，他也不知道到底想聊什么，不过是一紧张就变得话痨，想分散分散註意而已。
于是，他胡乱扯出了个问题：“你你你随便说，就……今年过年，还跟我回去吗？”
齐禄一楞，笑着又把手裏的事情继续下去：“都行，我是打算回一趟苏州的。”
“苏州吗……我也可以跟你回去。”
一切回答都已经无法经过大脑思考了，脑子现在自顾不暇，根本不会再多管这种没什么意义的扯淡。
齐禄很低地嗯了一声，隔着短袖揉了揉魏星来的侧腰，慢慢用力带动他调了个面。
听不到齐禄接下去的声音，魏星来霎那慌神：“你你你说话！我想听你说苏州话！”
“？苏州话么……”齐禄轻轻皱了皱眉，声音一瞬压得更低，好像不消半霎就化成了绕城的细流，“想听什么？”
“随便……亲亲怎么说？”魏星来也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就不走心地随口提出了一句应景的话。
但是齐禄认真听进去了，他静静思考了两秒后，贴到魏星来的眼睛上吻了吻，又一寸一寸下移到滚烫的脸蛋，再到灼热的鼻尖，又到红润的嘴角，最后从他的鬓边亲到了耳廓上。
随后，他把呼吸停在那块敏感的地方，和缓又温柔地呢喃：“弟弟，那叫香面孔……”
第一次，魏星来竟然只想用软糯蛊惑来形容齐禄的嗓音。
“……唔！”
迷幻/药一样的声音卷走了魏星来所有残余的註意力，一不留神，齐禄从背后轻捂住了他的嘴，一下贴上了他撩人的脊柱。
灵魂的契合一朝堕落成了肉/体的勾连。
爱/欲也在顷刻间焚作初冬的烈火，一直燃烧到万物的尽头，模糊了黑白的界限。
眼前几道破碎的眸光变成了零散的拼图，齐禄捧着它们，默默在心裏拼出了一个挚爱的他。
酒精通过皮肤在两人之间周游传递，到了最后，魏星来只知道自己神志迷离地昏睡了过去，乏力得就像是熬过了一场宿醉。
翌日下午，齐禄历尽万难才把赖了半天床的魏星来生拉硬拽了起来。
洗漱完吃过午饭，风教托人找了个地导，带着五个男生开启了回国前的放松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