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一
“……总部的那些就是这样,我们还在根据线索追踪覆皇的其他产业,你就安心养伤吧。”姜一叶边削苹果边跟秦云雁聊天。
秦云雁那天在废弃的仓库裏昏迷后,被送到j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们发现这个病人脸色发白、体温低而且几乎要没有心跳了,赶紧推进了抢救室。结果又没检查出什么内伤,于是在处理完他的外伤后,又把他送icu裏待了三天。
某个在阎王殿前溜达了一圈的人在第三天准时醒了,他本人表示在脑子裏转悠了好久,现在除了身体发虚,没力气以外没什么问题。
白大褂们又围着他检查了大半整天,得出了除了胃病还得持续长时间治疗,其他的都无大碍了。
贾晴帮他办手续转院回了幸城,现在还在住院观察期。
锦书被警方拘留问话了,因为他给自己安排的身份。
一个因为和何怜叶长得像,而被培养成何怜叶替身的可怜人。又因为何怜叶想要夺秦云雁身上的“龙脉”,被派到秦云雁身边当卧底。他被洗脑的不完全,想摆脱覆皇的控制。所以在背后谋局,借了另一个被培养成何怜叶替身的可怜人的尸体假死。然后整了个容,造了个新身份回归到了日常生活中。本来打算从此隐姓埋名当个普通人,却因在卧底过程中喜欢上了秦云雁,在这一年内反覆挣扎,最后因为放心不下秦云雁回到局内,帮忙解决覆皇。
被培养成何怜叶替身的那段完全是戊六的经历,他被安排着在秦云雁公司投了简历。锦书来这个世界后发现了戊六的存在,所以借用了他的身份。至于真的戊六,因为吸食毒品过量,在一次熬夜时猝死了。
后来的身份就是锦书给自己编的了。半真半假,留足了能让警方查到核实他的话的信息。
秦云雁轻咳两声,生无可恋般问姜一叶:“阿锦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他太无聊了,把记忆裏所有零散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记忆宫殿裏那尊雕像也是擦了又擦,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暗示,都反光了。
他醒之后就没见到锦书了,要不是可以实时知道锦书的位置,还不如一晕到底。
“放心,已经放出来了。你男朋友挺厉害的,从仓库到车上那段是他抱你过去的,根本不让其他人碰。哇噻,那叫一个健步如飞,关键是手还特别稳。”姜一叶将一个削得棱角分明的苹果递给秦云雁,发出感嘆。
她无法忘记那个场景,银月照耀的夜晚,一个人自房顶上窜了过来,稳稳地落在指挥车前。不知道的以外吸血鬼呢。楞神后她才註意到那人怀裏还有个昏迷不醒的秦云雁。
据悉,锦书是十分平淡地这样说的:“地面太黑,房顶有月光,更好走。”
但那时姜一叶正忙着把秦云雁送医院,没有时间吐槽这奇葩的路线。
秦云雁耷着个眼皮啃了口苹果,香甜的汁水流入喉咙。“你这果篮哪裏买的?”
姜一叶盯着果篮想了想:“篮子是买鸡蛋送的,葡萄是我遛弯时买的,梨是小莫来的时候带的,香蕉是老王买的……苹果忘了。”
“……”秦云雁沈默了,将半个苹果啃完才道:“合着这果篮还是你们专案组拼的啊!”
“理解一下,最近太忙了。”姜一叶没说谎,她现在的主要睡觉时间都是在各种地方跑的路上。脑子裏除了案子还是案子,来之前刚凑了个果篮。
这覆皇的根埋得太深了,枝叶也伸得极广。黄赌毒全沾,子组织也多,各行各业都有涉及。
可以说,就比让蚊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简单一点。
但这些都和秦云雁没关系了。
“理解理解,祝你们早日解决,有个愉快的假期。”秦云雁目送姜一叶离开,然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默默盯着门。
下一刻,锦书面带笑容走了进来。他穿了一身休闲装,毛衣的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裏面浅色的秋衣。他手裏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秦云雁在看到那个保温壶的时候内心警铃大作。他的声音有些抖,终于符合了自己病号的身份:“阿锦,咱们不是说好别下厨吗?”
锦书迈着自信的步子走入房内,运动鞋与瓷砖相碰,发出不大不小的脚步声。秦云雁住的是单人间,警方怕他又被覆皇余孽绑架,门口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守着。
秦云雁看见了走廊裏朝自己打招呼的小警察,这说明锦书是走正常路线来的。
“我这次是按食谱的步骤做的,皮蛋瘦肉粥,你尝尝!”锦书十分自然地把保温桶放到小桌子上,一脸期待地看着秦云雁。
秦云雁却不敢全信,他怀着忐忑打开了盖着,然后沈默了。
沈默中还带着一种:就该是这样。
“我问你,”秦云雁开口:“这些飘着的绿色和黄色的沫子是什么?”
男人将自己的背包放在了地上,将刚才姜一叶刚归位的椅子又拉回到床前,他回忆了一下,说道:“腌肉的时候为了方便入味,葱和生姜切得有些碎。”
碎成绿豆渣了。
秦云雁看着锦书满脸的夸我夸我,无奈道:“刀工不错。”然后话锋一转:“这肉怎么看着这么干,还一股孜然味?”
“腌完我顺手就给放烤箱裏了,又顺手撒了点孜然。后来才想起来是做粥,在它成为肉干之前拿了出来。”锦书也意识到了这周可能的确有点怪,默默低着头给秦云雁按摩放松肌肉。
按摩的力度有些重,秦云雁倒吸了一口气,说:“那我得夸你眼疾手快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黑色的?”
就见桶裏的粥整体呈黑色,偶尔飘过绿色和黄色的东西,晃一晃,还有直楞楞的肉干上下起伏。
锦书沈默了,然后在秦云雁吃人般的目光下夺过保温桶,盖上,扔到包裏。他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可能煮的时间太久了,皮蛋化了。”
粥是他去旧库房之前煮的,之后就放到煮饭锅裏调了个保温模式。刚才在警方的护送下回到幸城,匆匆忙忙地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过来了,没细看粥的情况。
他发誓,最开始做完了真的能吃!
秦云雁是又气又笑:“你给我带个生化武器,姜一叶给我带个拼接果盘,贾晴微信发了个祝我平安。我这是认识了群什么人啊!”
“心意到了就行了嘛~”锦书坐到床上给秦云雁揉肩,撒娇一样说。
秦云雁配合地向前挪了挪,给锦书腾地方。但他觉得这事不能就这样过去了,接着说:“那你的心意就是这个夺命毒药?”
感受到身后人温暖的身体,他直接靠了过去。肉垫可比床垫暖和多了。锦书也不按摩了,借势搂住秦云雁。
“那你想要什么心意?你现在的身体可不适合折腾。”锦书贴在秦云雁耳边说。温热的气息吹入耳道,让他有些痒痒。
窗外正是艷阳高照的时候,秦云雁嫌晒,让姜一叶走之前拉上了窗帘。室内的光线变得朦胧,两人匀称的呼吸声便填满了整个空间。
人数和氛围都很合适,就是某人的身体不太时候折腾。
某人目前也没想着折腾,他抓着锦书的一只手在自己手裏摩擦,全当做暖手宝了。
秦云雁十分认真地说:“我要你把你消失的这些年都讲给我听。”
锦书也十分认真地回答,没有拒绝,只是说:“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现在有的是时间。”他可不想错过这个几乎,反正公司的事贾晴能忙过来,自己住院这段时间也不会有其他访客了。
锦书沈默了一会儿,他不知道从何说起。“你那次听到了多少。”
“哪次?”
“我娘和二哥墓碑前的那次。”
“哦,说接受不了我的那次。”秦云雁想起来了,那次他通过定位知道锦书的位置,到了之后听了半个晚上,发过烧之后就记不太清听到了什么了。
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那句:“但我现在,接受不了他。”
锦书是在那时候完全恢覆的记忆,秦云雁则是在发完烧之后。那阵子发烧、恢覆记忆、人头快递一系列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信息量太大了,他都没时间缓缓就坐了一次又一次的过山车。
“你从头说就行,所有的都说,不许把不好的事隐去。”秦云雁轻轻说。
“好。”锦书嘆了口气,偏身从包裏拿出了一个看着就精巧的盒子。一手打开盒子放到了秦云雁面前。裏面是各种各样的点心,分了两个区块,一块纯干的,一块是软糯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