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周末
愉快的周六在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中度过,顾锦帮忙收拾了残局便道别回了家。
值得一提的是饭菜是秦云雁做的,因为他不想再因为急性肠胃炎进医院。
进完医院就被绑架了,还是这个送他进医院的罪魁祸首去救的他。
谁能想到仪表堂堂的顾助理做饭能把人送到急救室呢?
顾助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放了各种辣椒胡椒就能把那个绑匪的眼睛辣到三级烧伤。
他就是觉得病人的味觉感官差,添了点味儿罢了。
秦云雁在暮色中看着顾锦消失在墻角,为自己又没把握好机会捶胸顿足。
周六无功而返,那明天起码得有些进展吧。
秦云雁边想边动手查近期博物馆巡展的信息。
在网站上订完票,看好开展时间规划好线路后,他把热乎乎的电脑一关。
快速洗完漱,“啪”一声把自己砸到床上,边陷在柔软的垫子裏,秦云雁还在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到底为什么会这么上心呢?
辗转反侧许久都没想明白答案,坠入梦乡前他的脑子裏闪过一些凌乱的画面,主要是两个人,一个是顾锦,一个甚至穿的不是现代服装。
恍惚之中两人的脸重合在一起,明明不太相像,却是那么的合适。
那人似乎在对自己说着什么,秦云雁听不清,也看不清嘴型,只能昏昏沈沈地睡去。
天边的天刚刚亮起,作为天空的主角的太阳傲慢地只露出半张脸。
北方的鸟大多都已南去,听不见什么声音。周末的人们大多起得晚,街道上空空的,有些冷寂。
秦云雁在开馆前半小时就坐在博物馆对面的奶茶店等着,等着顾锦露面。
手裏拿手机随意地刷着视频,时不时抬头望一望。
手机被刷得少了三分之一的电,秦云雁都无聊到把最近的股市和八卦都看了个遍。终于,在等了近四十分钟后看见熟悉的身影。
黑色高领毛衣加深咖色的裤子,高挑的身影在人群中很明显。
秦云雁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感嘆:原来顾锦不会提前来啊。幸好他不是下午来,不然我得在这等一天。
他又买了两杯热饮打包,出门跟了上去。
从第三视角看自己的行为,他不禁评价自己跟做贼似的。明明一切都做得光明正大,却一切都别有用心。
秋高气爽,风和日丽,是个出游的好日子。
博物馆裏慢慢也挤满了人,几个如果组团能当c位的文物展柜前被围得水洩不通,一波走了又来一波。
顾锦也是不愿在人群中沾了满身汗味,远远地躲着那些金贵的宝物,溜着边看那些不太显眼的器物。
他看着也是觉得有意思,这一个两个的器物放到平常时也就是随用随换的东西,经历了千年,有幸没坏掉,就被当成文物了。
让当年用这些物件的人看到岂不是要笑死在这馆中。
这个户部张侍郎与妻子的吵架家书,那个梁都尉给儿子买的小瓷器,再来一个当时民间流传的话本,说那华文帝是被一个天上下来渡劫的神仙借了身子,所以在被赶到边疆后忽然神志变得清明,之后才带领一干人等救了北华朝廷。
都是与生活相关的东西,这么看来,百年前与现在也并无什么区别。
他也是无聊,显得没事看已经被腐蚀得只剩半页的无署名与收信人的信,寄信人那叫一个阴阳怪气、醋意飞天。
顾锦看得津津有味。
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在后面跟了一路的秦云雁。真当自己没看见他吗?在旁边带个帽子就当他隐形了吗?
顾锦确定了秦云雁现在的位置,见那人似是真的被某件物品吸引,当即决定去逗逗他。
秦云雁站在一个角落的展臺前。
展柜裏摆着一玉哨,哨体透白,偶有翠绿飘过。
秦云雁看得入迷,眼神覆杂,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玉哨有什么了不起来头吗?”旁边一男声问。
秦云雁觉得被打扰了,不耐烦地指了指旁边的介绍“皇陵陪葬。”
那人又说:“这种成色的玉也算不上极品,怎的被当成皇帝的陪葬了。”
秦云雁不太想理那人,随口回:“那就是有特殊的人送的。”
“那你觉得是谁送的?”
“还能是谁……荣沧呗!史书上那位华文帝所谓的白月光。”他只觉得手头一轻,心生警惕,扭头看去。
顾锦左手拿一个塑料瓶,右手拿一个吸管正往下扎。
“你……”秦云雁吃惊,他什么时候到我后面的?不对,他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怎的,我不能喝?”顾锦咬着吸管模糊地说。
他眼睛一转,打趣道:“难道你约了谁家姑娘或是小子出来约会,让我给搅了?”
没等秦云雁找个能解释自己行为的说辞,就听顾锦又道:“那我可是冒犯了,抢了你未来媳妇的东西。”
秦云雁嘴一张一闭,红了耳根,心道那也没错。
半天回了一句:“没,本来就是给你的。”
他怕顾锦觉得他真的约了别人,是看到饮料已经被自己喝了所以才说谎。
所以赶紧解释道:“我周末无聊,听你说要来这,想跟你一起待着。”
顾锦挑眉,姑且相信了这个回答:“那行啊,一起走吧。”
他嗔怪道:“你想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秦云雁也无奈,打开微信给顾锦看聊天界面一排绿色。“你也不带手机啊这,都放办公室了。”
“对哦。”顾锦一想也是。这些电子器械都能实时监测到他的位置,还会暴露他的喜好和个人信息,他不喜欢。
让别人能实时监控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一件令他反感的事情。
“那你咋猜是荣沧送的?”秦云雁想到刚才的对话,随口问。
顾锦也胡扯着答:“顾长风给我托梦来着。”
“……你开心就好。”
天上的云四散开来,给金贵的太阳让路。
“逛得开心吗?找到想看的东西了吗?”秦云雁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咬土豆的顾锦问。
两人逛完博物馆,在旁边商场找了一家火锅店吃午饭。
蘑菇红枣葱姜蒜被从锅底冒出的气泡扰得烦躁,在锅裏不停翻滚。热气向上奔涌着,张扬地释放着热量。
“嗯,可以放肉了。”
“得嘞。”秦云雁端过手边的羊肉片,右手持筷子往下扒拉肉。红白相间的肉片遇水不过五秒就变成灰色,随着气泡在锅裏翻涌。
对面顾锦也没闲着,一手筷子一手虾滑袋,一挤一挑,就成了形状不一的虾滑球。不一会儿汤就浑了,底下沈着虾滑球上面飘着还没熟透的笋片。
秦云雁问:“你为什么总是看关于北华的东西?喜欢?”
顾锦头也不抬,随便聊天一样回答:“就是感兴趣,你没有感兴趣的东西吗?”
“没有。但之前为了项目也对很多东西‘感兴趣’过,但没你这样没事就坐图书馆、逛博物馆什么的。有的时候我感觉你像从七百年前活到现在的老古董。”他有所试探地说。
顾锦像是没听出来其中的深意,自在地挑了筷肉,尝了尝:“吃羊肉,熟了,再煮就老了。”
“你加点蘸料,别干吃啊。”秦云雁递过去一包蘸料。
顾锦这时才回应:“那我怕是没这个荣幸活那么久,只是觉得那段历史很亲切罢了。”
男人低头拆蘸料包,沸腾的热气使对面的秦云雁看不清他的脸色。
秦云雁费了些力夹了颗溜圆的虾滑球,起身放到了对面顾锦盘裏。
“是啊,我们总会对自己的历史觉得似曾相识。”他说得不过心,听的人也不在意,就当随便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