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吧,我放点金针菇啊。”
……
“锦啊,你有喜欢的人吗?”
顾锦瞥了他一眼:“有啊,顾长风。”
秦云雁的嘴角不明显地上挑了一下,他摆摆手“不是历史中的人物,就是我们现在,现在的人。”
“没有。”
“是吗?之前你喝醉的时候好多人和你表白呢。”说到这,秦云雁有些莫名地吃醋,虽然他没有立场去回怼那些人,但不妨碍他恨那些人能那么直接地表白。
被问到的人心裏觉得好笑,低着头在锅裏捞着鱼丸,看似心不在焉地反问:“哦?什么时候?我这么不记得了?”
秦云雁一点也不心虚,以前这种事经常发生。
“哪次都有,我电话号码还给你留着呢。”
顾锦心道你留那个干什么用,说:“你有毛病啊,这还留着。”
“有好多都是潜在合作对象,留着呗,实在不行卖给同行。”都是合作时重点关註对象,坚决不能让顾锦去当对接人。
顾锦无语了,手上给秦云雁夹了筷魔芋丝。
然后就听对方吐槽:“喝醉了抱着人给历史人物表白的也就你一个了。”
听罢,顾锦耳廓有些发红,仍反驳道:“不一定,我之前认识个人,最喜欢的历史人物是霍去病,家裏全是各种‘周边’,随便一个话题都能把霍去病给引出来。”
秦云雁心道你们这个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他话锋一转。
“那你有喜欢的类型吗?”
顾锦不以为意:“我看眼缘,你呢?”
“我也看眼缘,你这样的我就可以。”
火锅店裏灯笼红着,当然,红的不只是灯笼。
真的是……撩人的人耳朵红得厉害,被撩的那个毫无波澜,甚至只是回了个“哦”。最后这个话题被草草略过。
“结完账了?”
“嗯。”秦云雁穿上外套。
正是秋天,降温降得快,从火锅店出来还真有点冷。
他看看顾锦的毛衣,还是秦云雁之前给买的。
“买衣服去?”他提议。
“现在几点?”顾锦问,他向来不带手机。
“快三点了。”得给他买个手表,要不然当生日礼物送?他生日什么时候来着。秦云雁琢磨着。
另一边顾锦也算着时间,发现误不了晚上和某人的约定,就答应了。
“走吧。”他上下看了看秦云雁,衣服有点紧了。
顾锦:“你是不是胖了?”
秦云雁赶紧从旁边玻璃的反光打量自己:“哪有?”
这半年他俩没少一起吃饭,秦云雁是逐渐从之前颓废的“麦秆子”吃成俊朗的“白杨树”,甚至有吃成“面包猴树”的迹象。顾锦却一点也没变,似乎变的只有越来越旧的衣服。
他转过身却发现顾锦的脸贴了过来。
那人笑笑,伸手在自己光滑的面颊上捏了捏。痒痒的,有些疼。
“当然是这裏。”
“唉唉唉,松手,疼!”
两人说着笑着走入人群中。
“这件可以。”
顾锦身着一件水墨风的长衫站在镜子前转圈,旁边的服务员和坐在一大堆袋子旁边的秦云雁纷纷表达讚美。
氛围到这了秦云雁感嘆道:“你不说话的时候有种浑然天成的书生气息,搁古代一定是才子人设。”
主人公反驳道:“那可不一定,要是有选择我一定选将军人设,我可不愿做文绉绉的学者。”
说着他往换衣间裏走。
“你这么说对得起你在图书馆裏看的书吗?”秦云雁小声吐槽道,不料顾锦耳朵灵,他那颇有些洒脱的声音从试衣间裏传来。
“书不可不读,武官要读兵法从而统领军队,文官读书协助皇帝管理国家。我小时候还是被我父亲和大哥逼着读的……”他越说越小声。
眼见着衣服挑得差不多了,秦云雁看了看手机,快六点了。
正好顾锦也拿着试的衣服出来了,秦云雁顺手结了账。
“陪我去地下一层超市买点菜?”
“可以,你确定不先把这些衣服放车裏?”顾锦接过一半的袋子皱着眉问。
这些衣服他俩对半分,钱都是秦云雁付的。
为此顾锦还开玩笑地说了句:“秦总有钱了啊,这架势是要包养我啊。”
对此秦云雁心道好啊,嘴裏却是以打哈哈跳过了问题。
“那先去趟车库吧。”
北方的秋天天黑得早,待二人买完菜往回走时太阳早已跑得没影了,优雅的月亮也躲在云中不愿露面。
顾锦坐在秦云雁的车裏副驾驶位,很自然地拿起车主人的手机看时间,六点三十八。
他七点跟人有约,得赶过去。
虽然他不想去吧。
“一会儿把我放在xx大厦的那个路口就行,衣服先放你那裏,我回头去拿。”他说。
“嗯?”秦云雁疑惑,心裏暗自敲响了警钟:“要见谁啊?我记得你家不是那个方向。”
顾锦实话实说:“跟人有约。”
前方正好有个红绿灯,秦云雁皱皱眉,一踩剎车。
“什么人?”
顾锦慢吞吞地说:“以前同事。”
“不准去。”秦云雁心裏警铃大作,眼睛盯着路况,脑子可是全在顾锦的话上。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和自己的猜测,他基本能确定顾锦和那个组织脱不了关系。
“哦,凭什么?”顾锦还是慢悠悠地,仿佛美人坐在玫瑰装饰的藤椅上打哈欠,挑得秦云雁心痒痒。
“遇见坏人怎么办?”你为什么要和他们有关系呢?
副座的人毫不在意“我都能打过。”
“被骗怎么办?”我怕你真的一心一意为那个鬼组织服务。秦云雁急躁不安。
“对方智商没那么高。”顾锦对前同事们进行嘲讽。
“反正就是不能去。”秦云雁强硬地说。他心道:智商不够也不行,有危险就是不行。
“秦云雁!”对方仍看着窗外风景,声音有些不耐烦,声音比他还强硬。一锤定音道:“你管的太多了。”
他看着秦云雁的眼神裏充满了冷漠,似乎在说:你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空气凝固着,直到看到那座说定的大厦,秦云雁靠边停住车,顾锦摔车门离去。
眼眸中,那人的身影逐渐消失,秦云雁侧身盯着那个方向。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