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锦书没有反抗时他更加得寸进尺轻轻啄着对方的唇,手在对方腰间细细抚摸。
然后就被一把推开,后背“duang”一声撞到了墻上。
撞得生疼,却比不过心绞似的痛。
不知是疼的还是其他原因,秦云雁颤抖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委屈。
“我只是……太想你了……”这是真话,但还是找个理由吧,不想连朋友都做不了。
“不小心……真的……”他越说越心虚,最后连蚊子声都比他的声音大。
锦书擦了擦嘴角的垂涎道,扭头就问:“你是不是这两天没怎么喝水?”
啊?
好吧,这还是那个他熟悉的阿锦,这些小事发现得贼快,感情问题毫无反应。
“那你呢,去哪裏了?瘦了这么多!”他有些心虚,这周都忙,也的确没怎么喝水。
“我?我就是回了趟老家,家裏有急事,忙前忙后的,就瘦了一些。”的确忙前忙后,忙着和莫琅吵架还有忙着吃饭。
秦云雁显然是不会轻易相信“你不会去那个组织了吧,还是他们把你抓走了……他们不会虐待你了吧!”他把刚才的尴尬忘得一干二凈,甚至现在急了还想掀起锦书的衣服,看看有没有伤。
锦书哪能由着他去,钳住秦云雁扒拉衣服的手。
有点痒。
“我去那裏干什么?给自己添堵啊!”
他主动抱住了秦云雁,就他分析,这样能最快解决问题:“乖,我真的就是回老家处理了一些事。”
秦云雁有那么一剎的僵住和惊慌。他轻轻回抱住锦书,胳膊有些颤。秦云雁把头垫在锦书肩上,嗓子裏嘀嘀咕咕的:“下次离开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真的怕……”
“好好好……”他没想到秦云雁这么大的人还怕这个,也不知道是演的还是真的?
有待探究,情感真的是个难题。
“行了行了,我在呢,别搞得我死了一样。”锦书拍拍秦云雁的背,示意他该起来了。
秦云雁倒是不撒手了,嚷嚷道:“不!”心道: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想了你多久!
“我人就在这,放心了吧,赶紧回去吧,我这可容不下两个人睡。”这屋子落了一周的灰得收拾一下。
锦书几乎是推着把秦云雁赶出了门。听外面脚步声消失,他靠在门上有些楞神。
锦书摸摸自己的脸,竟然有些发热。怎么回事,莫琅的技术越来越差了?连血液循环系统都能出错?
按道理来说他的感情应该已经消失了啊,什么情况。
开灯收拾掉在地上的东西,也亏这些都禁摔。
刚才被亲到的地方还有些发热,后劲一下子上了脸,比街边为了迎新年挂上的灯笼还红。
莫琅临走时塞给他的东西散了一地,也亏刚才房间昏暗,不然锦书还真不好和秦云雁解释。
他的扇子也被塞进来了,奇怪,这扇子是他灵体的一部分分离出来的,其他人拿不起来才对。
也不是锦书不想带着,在5号世界的世界观裏几乎没有异能这种东西,他的灵力为了不被目标的意识碎片发现所以封住了。故锦书就把扇子放在了客栈,还能保证安全。
拿到这边的世界裏就是个普通的、扇面上没字的折扇,除了其他人拿不起来没什么用处。
这怎么还有把钥匙?
锦书捡起一个被红绳穿着的钥匙,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属于哪扇门的。
旁边还有一封信,打开,猫的声音从其中传来:“咱们在5号世界有套安全屋,要是躲人的话可以去,一般查不到。
你也是……别总把问题推给情感缺失了,据我观察这么些年你的七情六欲大部分差不多都找回来了。尤其是现在想起来了一些过去的记忆,记忆中携带的能量是对情感最好的治愈。
当然——可能对爱情的还没有,毕竟你在隙间又没体验过爱情。
在5号世界执行任务的时候不用太较真,引爆目标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没事多放松放松,找个对象,估计你也就痊愈了。
过得愉快,有事就回来,出问题叫外援。”
如同老父亲般的嘱咐砸进了锦书的心裏,如同巨石自高空坠入了水中,激起千层浪。
声音消散,信也随之化为齑粉。
救命……
锦书忽然对自己身体的奇怪反应找不到合理的理由了。
他从来没感觉到失去感知是件好事。
在隙间闯荡的时候分不清敌友,打了不少本来没必要的架,吃了不少没必要的亏。感受不到别人的善意,在别人难过伤心时只觉得吵闹。
明明是很重要的人出事却只感觉是飞虫飞过,明明知道自己该难过该笑心裏却只是一片空白。
就仿佛一个笑着脸的不倒翁,永远安安稳稳地在地上站着,情绪只是被化去的力,他只能假装着正常,张开似乎叫笑的表情面对一切。
后来他学会了伪装,先分析对方的情感,再选择自己应该做出的“正常”的反应,把这当作了平常。
其实现在他也分不清什么是分析过后的反应,什么是真正的情感了。
骤然听见自己已经恢覆了所谓的正常,锦书是不知所措的。
想笑又不知道为什么笑,想哭却没有理由哭。
手指在脸和唇上摩擦,却抹不掉那一抹绯红。
月光亮得要眼,似是要照明某人的内心。
锦书却一把拉上窗帘。
没准是意外呢,毕竟莫琅时常不靠谱——他心存侥幸地想。
在隙间空了那么久的心忽然为一个人造反,还只认识了三年,不对……还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把扇子扔到空中想看看自己的过去,之前他也试过。自己的过去是一团迷雾。但这次扇子只是被抛起来,又落了下去。
“咣当——”一声,扇子落地,连着他的灵体都震了一下。
这一下倒是把他震醒了,才想起来灵力被封了,现在自己是个普通人。
锦书捡起扇子,细细吹掉灰尘,不禁自嘲道:怎么这样就失了方寸,真是没用啊。
这件事还是留给未来吧。
他把扇子放在心口,静静等着它融入自己的灵体。
月亮嘆了口气,引几片云将自己无奈的脸庞遮住。
街上,秦云雁的脸隐在黑暗裏,神色平常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他凝视着上方万家灯火中自己最重视的那盏灯。
直到灯灭,他才消失在小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