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承诺锦书还不放心,又叮嘱道:“表盘别给我搞坏了,其他地方随你。”
得了答应,他也不多逗留,但在出门之前还是嘱咐了句:“你还是把你这窝收拾一下吧,都没地方下脚了。”
楚决小嘴一撇,“怎么连锦哥你也开始当老妈子了……”
锦书也不等他抱怨,飞速回到楼下。
“还没打通?”
无面笑着回答:“是啊,估计打不通了。”
不知怎的,锦书觉得那笑有些看好戏的意味在裏面。但他没说破,接过通讯器回自己房间。
他还有好多事需要处理呢。
包括但不限于感情问题。
他并没有发现后方的无面又猖狂地笑了起来。而角落裏的安奕睡醒了,看得一脸莫名其妙。
……
“这表已经失去了记录时间的能力,所以我把它改成了识别使用者情绪的表。锦哥你不是情感障碍吗,我觉得这样能帮你更好地掌控自己的行为。”
似乎没过多久,正在静思的锦书被敲门声打扰,敲敲晕头转向的大脑,他起身去接客。
门外是楚决。小孩光着脚,这并不打紧,因为他就没从他那张奇特的椅子上下来。
锦书接过手表,第一件事就是看表盘。
原来数字的部分变成了一个个小字:焦虑、尴尬、冷静、困惑、厌恶、嫉妒、兴奋、恐惧、快乐、悲伤、同情最后还有一个空着的。
楚决补充:“由于人的情绪太多了,十二种概括不出来,所以12点那个位置是空白的可以实时变成当时的情绪。”
锦书朝这个少年笑了一下,道了声谢,将表带上了手。
火凤凰的表盘上时针指向厌恶,分钟指向悲伤,秒针指向同情。
他疑惑地问:“我现在没有什么情绪啊,怎么会这样?”
楚决挠了挠他火红色的头发,说:“改的时候没註意,那表盘上有残留的血迹,血裏面有制作者的小小一部分灵体,所以直接绑定到那个制作者身上了。这制作者一定对这个表很上心,不然不会有灵体残留的。我怕是你重要的人,就没有直接抹杀那一小片灵体。你要是想把这个换绑成你自己的,直接抹掉就行……”
听完这些,锦书哪还不知道这表盘现在展现的是谁的情绪,只能是秦云雁了。
毕竟这火凤凰是他雕的。
锦书在秦云雁的书房裏的某一本书中看见了画着这图案的设计图。
他对着楚决爽朗一笑:“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谢谢你。”
“没事,但你这表被人动过手脚,有个定位器。”楚决拎着一个扁平的小黑片给锦书,那是他从表裏拆下来的。
锦书楞了楞,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是谁装的。他问楚决:“这东西还能用吗?”
楚决答:“能,回五号世界自动连接卫星定位。”
听到肯定的答案,锦书从楚决的百宝椅的侧兜裏找了个胶带,将定位器粘到贴近手腕的那侧。
“对了,”锦书又想到了一件事:“你那裏还有上次出任务的那个追踪器吗?”
“上次?哪个?”
“就是无论去哪个世界都能找到那个。”
“哦!”楚决想起来了,随即疑惑:“要那个干吗?那东西太霸道了,只要被锁定,除非把那块灵体挖下来,不然永远都会被知道位置的那个。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小孩边说边从椅子背上翻出一个小球,球的表面泛着金属的光泽,可换个角度却能发现那光泽是流动的,像一个奇奇怪怪的有毒的果冻。
“你要把这个给你监视的那个人吗?直接让他吃了就行,一旦入口这东西就能钻进人的灵体裏,保证连挣扎的可能性都没有就被永远的锁定住了。在此之际就是被关在玻璃罩子裏的鸟,永远都跑不掉了……你干什么!”楚决边把小球递给他边收拾刚才不小心掉出来的东西。
怎料一回头,锦书直接把小球吞了。
刚收拾完的东西又“哗啦啦”全掉出来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挖掉这东西很疼的……后悔的代价可大了……你怎么……”
锦书丝毫没有后悔的意思,从容地帮楚决整理机械,他解释:“我对象没有安全感,总是怕我消失。我把我的位置永远地交给他,这样他就不用怕了。”
收拾完,楚决还没从吃惊裏反应过来,锦书只好再问:“定位怎么看?”
楚决使劲摇了摇他红色的小脑袋瓜,试图把疑惑赶走“显示是另一个装置,一般是一次性连接很多咱们要监视的家伙……你这情况太特殊了……麻烦啊,我找一下当时的设计图,给你改一下。”
说着他靠在椅子上,直接移回了自己房间。
走时还念叨着:“爱情真可怕,我可不要变成这种大人。”
“啧啧啧,太可怕了。”
锦书看着他的背影也摇头。感情这东西可不是不想就可以的。
他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个抱着他,恳请他不要离开的身影。那人的眸子裏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依恋又深情。锦书想:我当时怎么就没看出秦云雁眼裏流转的失而覆得呢?我该认出他的。
他这一阵想清楚了很多事。
其中之一就是他被秦云雁吸引的地方也是他当初迷恋顾长风的点。换而言之,就算失忆,他内心深处爱的东西从没变过。
是那份无论身处什么境地都能坦然接受的潇洒,也是他们敢从头来过的勇气。
但关系上感情的时候就犯迷糊,顾长风守一份痴情孤独终老。锦书怕秦云雁再像之前那样,或者更钻牛角尖。
他心疼他。
那对云雁来说太不公平了。锦书看了看记录时间的小表,上面显示时针已经转了四十二点五圈了。
还是得再去催催莫郎,不能再让云雁等着了。锦书想到就去做,敲响了莫郎工作室的门。
说是“敲”其实有些委婉,描述作“砸”更合适。
“duang——duang——duang——”的,要不是这门是未知金属做的,怕是要废了。
裏面传来莫郎咬牙切齿的声音:“荣——锦——书,你一小时砸三次门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