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腻歪歪
瑞雪挂枝头,冬日的太阳懒散地伸了个懒腰,将自己的光与热投向大地。
街上没什么人,大概都不愿浪费这大好的睡觉时间,拉紧了窗户,还在与周公谈话。
秦云雁却是被这一缕阳光晃醒的。
刚醒的眼睛受不了这刺眼光,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却闻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再一次感觉,身下的触感不对。他在树林裏那张床可没这么柔软。
他一脸懵,想要坐起,却被一只从被窝裏伸出来的胳膊拦住,大力把他又掀回床上。然后秦云雁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又比床硬的东西抱住。
是一个怀抱。
秦云雁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手臂的主人发出一声闷哼。
接着是撒娇的语气,那人的声音有些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别动,再睡会儿。你昨天折腾得太狠了。”
秦云雁顺着声音向上看去,先是看见对方白皙的胸上红色的牙印,再往上是一路的吻痕,最后是锦书的脸。
他痴痴地开口:“这真的不是梦?还是我真的糊涂了?”
锦书意识还没清醒,也懒得跟他废话。他黏黏糊糊地亲了秦云雁一口“我在。”
“真的不是梦?”秦云雁反覆确认,手颤抖地扶住锦书的腰,然后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摸,边摸边摁一摁,敲一敲,他在确定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实体。
换来的是锦书又狠狠地亲了他几口,接着他听见耳边威胁似的话语:“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你今天都下不了床。”
秦云雁叼住那人的唇瓣,舌头卷住对方的巧舌,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华尔兹。
亲完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但某人实在困:“乖~再睡会儿。刚才梦裏面刚被骂了一顿,昨天晚上又那么折腾,真的没力气。”
锦书用自己仅剩的意识抱住秦云雁,然后又昏昏沈沈地睡着了。留下被抱住的人怀疑人生。
秦云雁:我老婆活了!靠!是实体的!能亲能抱抱的老婆!
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锦书的睡颜。用视线描摹着对方的轮廓,从一缕头发丝到一个细小的毛孔。
那么熟悉,那么精致。
秦云雁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窗外渐渐热闹起来,小孩们开始成群结队地折腾。尖锐的童声穿过玻璃的阻隔打破了宁静。
秦云雁看见锦书睁眼了,眼神有些迷茫无措,但确实是醒了。
“吵死了。”他嘟囔一句,随即准备起床。
秦云雁也跟着他起身,但坐在床上迟迟没有动。
锦书“开机”得很快,开启唠叨模式:
“你这一年挺行啊?瘦这么多,打算当竹竿吗?”
“你这衣服也一年没买了吧,诶?我那几件呢?找到了!但有点小。”
“一会儿咱俩去一趟商场吧,买点衣服。顺便吃个饭去。”
“顺便去一趟菜市场,你多久都没在家住了,这么臟,我昨天收拾了好久。”
“你要是不想再因为吃饭吃错了进医院就别给我机会进厨房。除了烧烤我还能在行点,剩下的真的全完蛋。”
“干吗楞着?洗漱去。”锦书穿了件上次和秦云雁一起逛商场买的毛衣,向后看,发现秦云雁没有动弹,皱着眉头发问。
秦云雁抬起手臂,眼中还满是不可置信。他向锦书的方向虚空一抓,不出所料抓了空。他呆楞楞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从事业线看到生命线,什么也没有。
锦书知道他是又以为自己是假的了,直接上前握住秦云雁的手,将他宽大冰凉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脸颊。
“我在。”
这一刻秦云雁才真正意识到:他回来了。
他赶紧起身,又忽然想到什么:“你收拾的?”
锦书点头:“都收拾了一遍,衣服也洗完烘干了。”
秦云雁不信邪,以他的经验这房子裏肯定有东西,不然他也不会直接断了水电,换了个地方待着:“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
“有啊!比如你前世写的那些书。还有好多你画的我和雕的我。”
“我指的不是这些。”秦云雁俊脸一红,赶忙摆手。
笑死,二创让正主看见了,这还得了?
“哦……那个破组织装了四个针孔摄像头,十一个窃听器。都让我给拆了。断着电的时候拆的,他们不知道是我。”
秦云雁摆头,露出显而易见的厌恶:“果不其然……”
自从锦书死了,何怜叶出现了之后,他可没消停过。这一年过得可精彩了。
但这些摄像头是哪派装的呢?不会两派都装了吧!秦云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