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
“你是在静静的情义中生长,没有一点声响,你一直走到我心上。”
刷到这句话时,梁予依旧躺在床上,不过烧已经退了,只是时不时还会咳嗽几声。而一年一度过生日的人,却还在外面忙前忙后,收拾着两人午饭后的残余问题。
昨儿一晚她睡得都不算踏实,但每次苏醒总能看见景澄润在旁照料,都说人在脆弱的时候防线最弱,本来就没什么抵抗力的人,这下算是彻底投降了。
“来,把药吃了再玩手机。”景澄润挽起的袖子还没放下,露着半截小臂将水杯递了过来。
连轴照顾了她一天,梁予心中踌躇,没有看她,“你要回去了吗?”
景澄润将还剩半杯水的杯子从她手裏抽出,没直面回答,但其中意思不言而喻:“我今天请过假了。”
把加满水的保温杯放到她床前,景澄润没忍住掩唇打了个哈欠,“我去沙发上靠一下,你有需要叫我就好。”
“睡床上吧,”梁予看向双人床的另一边,像是怕她误会又添了句:“这季节睡沙发容易着凉,床够大,只要你不介意。”
“我没换衣服,睡床不太好吧?”
“昨晚出了一身汗,床单总归要换的,”梁予尽量笑得若无其事:“我也好的差不多了,不然我可以去客厅把房间让你休息。”
她都几乎已经把整个人剖析给她看了,景澄润若还没看出梁予平常表情下隐藏的情绪那也太蠢了。“你还是好好躺着再休息下吧,我去洗把脸,等下就麻烦你将床分我一半了。”
整个下午的时光,梁予靠在床头,身旁是那个睡觉一向安分的人。景澄润沈睡中最大的动作,也不过是由平躺变成了侧卧,刷着手机的人余光总是偏向于另一边,导致几个小时后,看过的资讯八卦一个都没过脑,它们就像组团从她记忆裏过了一遍,却连到此一游都没有留下。
透过窗帘的空隙可以看出天色已近昏暗,想来景澄润是真的累到了,梁予慢慢掀开被子,刚挪下去一条腿,一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都来不及看来电显示就连忙点了接通,生怕吵醒另一个人。
“学姐,你好些了吗?”
白臻言的声音从听筒裏出来,梁予捂着唇轻声回:“嗯,已经好多了,谢谢你关心。”
“那今晚跨年,学姐是一个人吗?”
“跨年?”梁予停顿片刻,“应该是一个人,怎么了?”
“怕学姐你生着病还一个人,就想说如果学姐需要,我可以去陪你啊。”
这就是传说的年下直球么?梁予确实有那么一瞬间被小小震撼到,“我……我想应该是不用了,跨年这种事我没有那么看重,今晚还是想早点儿休息。”
白臻言没有坚持,在关心她身体后用明显失落的语气道了再见。
看来得挑个时间跟她讲清楚才好,梁予低着头盯着已经挂断的页面,现下的她完全没有一点儿心思去维系另一段暧昧不清的感情了。
“同事吗?”身边的人带着刚清醒的语气,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梁予嗯了一声,没多余解释,反而转移了话题:“睡饱了吗?”
“下午倒床上就睡着了,对了,我中午留了肉丝,晚上就下肉丝鸡蛋面吃好不好?”
“好,大厨说了算。”
若是告诉以往任何一年的梁予,今年的12月31日景澄润会从零点陪着她到深夜,她肯定是要开口大骂那人撒谎都不会说点儿靠谱的。当她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看着那个在客厅整理羽绒服的人,突然就觉得也是时候在新的一年到来前,告别这场想都不敢想的情景了。
“回家路上小心,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
景澄润抬起头望过去,放下衣服笑着带了丝无奈:“你不准备陪我一起跨年吗?”
她竟然会选择将这情景延续下去,梁予看了她好久,也带着无奈却多了点儿妥协:“景澄润,要不是我了解你,你真的还蛮适合当个海王的。”
之前是中央空调,现在是海王,景澄润心裏自觉冤枉,跟着她一块进屋,刚走到门口梁予就递出一套衣服,“给你拿了一次性内裤,睡衣就穿我的吧。”
双手接过那迭衣服,景澄润反应过来也没了想要理论的心,压住的嘴角在转过身后瞬间扬起。
掖好被子,景澄润翻过身面对平躺着的梁予,“今年过年,还是在南城么?”
“不太确定,看我姑姑的安排吧。”
“之前唐唐婚礼那会儿,大家还商量着说过年再聚聚,如果真要办一场,你会去吗?”
梁予嗯了声:“萌萌和卢西去的话,我应该也会去吧。”
“那年前这段时间,你忙吗?”
她已经不想再费心思去猜景澄润在想什么了,反正猜来猜去也没个准话,梁予实话实说:“忙,我之前不是总往广州跑么,那边有个大单子,现阶段还有些细节要完善。我这是因为生病,不然元旦应该也是在挑灯备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