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开心吗”
以往不开心时,我们会给对方一个拥抱。可这次我不乐意了:
“我没有不开心。”
顾延抿了抿唇,眼神中露出一丝无措:
“那我有点不开心。”
他作弊!大佬突然示弱,也太难以抵抗了!
我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笑出来,然后用自认为最冷漠的语气回道:
“哦。”
顾延垂下眼,那冷清的气质就转化成了孤独,寂寞,可怜兮兮,让人只想看他开心起来。
我又想到顾延的经历——想到小顾延孤单的样子,想到连亲弟弟也不敢亲近他。我就觉得心臟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叮咬,心疼和怜爱的情绪不断涌上来,充斥了整个脑袋。
我怎么能为了这点小事就不理他是矫情!是无理取闹!
我放轻语气,向他迈了一步:
“需要一个拥抱吗”
顾延抬眸看我,眼中又有了亮光。看他不动,我便上前两步把他抱住,下巴搭在他肩上,看向窗外那一轮圆月。
——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顾延搂紧我,柔和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谢谢。”
“不用谢。”声音中的笑意洩露了我的情绪。
如果我不管跳不跳剧情,如果我和他就这样下去,会是怎么样呢
接下来我没有再故意走剧情,发现时间跳跃的频率确实增加了,但还没有到影响正常生活的程度。
在顾延生日前,我拜托了老妈把我柜子上的一套玩具摆件寄过来。
那是吃儿童套餐赠送的卡通玩具,一共五款,每个套餐赠送一款,当年几乎每个同学都有。那时我为了得它,以各种理由求爸妈和小叔给自己也点儿童套餐。虽然还是有一个没集齐,但也代表了我的童年。
——希望能把我的童年分享给他。
顾延生日是在周六,我一早问过他那天有没有空。他似乎猜到我想跟他过生日,把那天空了出来。
“快点快点,要赶不上这场演出了。”我拉着顾延在人山人海的游乐园裏奔跑。
我跑得气喘呼呼时,顾延依旧游刃有余,姿态优雅,一迈腿就顶我两步:
“别急,赶得上。”
“可是前排的位置要没了!”攻略上说带孩子的推荐去坐前排。
当我们成功坐到前排,终于明白攻略为什么推荐孩子坐——
饰演女巫的演员在舞臺上演出时,魔棒会随机指到臺下观众。然后工作人员就会把一个兔耳朵送上,带着就表示中了魔法变成了兔子。
我憋着笑把兔耳朵给顾延戴上:
“延哥,来了就得感受一下,不能砸别人场子啊。”
顾延斜我一眼,冷着脸不说话。可配合他头上毛绒绒的兔耳朵,让人一点也不觉得他可怕,反而格外萌。
演出结束后,主持人:
“请中了魔法的小朋友和家长上臺。”
然后我就在周围观众的起哄下,带着顾延小朋友上臺了。
上臺的不止有小朋友和家长,还有年轻的情侣,但带着兔耳朵的基本是女生。
“爱的力量可以消除魔法,请家长拥抱你们的小朋友,为他们把魔法消除。”
没想到上臺还要干这事,但抱过这么多次了,我都不带怂的。与顾延对视一眼,我就潇洒地抱紧他。
——顾延,爱的力量能治愈你童年的创伤吗
臺下的年轻人忽然起哄,夹杂着女生兴奋的惊呼。我意识到她们是在看我们——大庭广众之下的拥抱,和私底下是不一样的!
我羞得浑身僵硬,正想松开手,结果顾延却主动抬手搂紧我:
“谢谢你为我解除魔法,子诺。”
现场叫声的分贝更高了。
顾延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的兴趣,很快就放开了我。
兔耳朵头饰没有被收回,而是赠送给了我们。出去后我重新把兔耳朵戴顾延头上,打算给他拍照:
“延哥,来笑一个。”
看顾延不笑,我就伸手提起他的唇角,还给他露出一个笑容做示范。
忽然身旁响起“咔——”的一声,我一下就听出来是拍立得的声音。
我看过去,是一名被玩偶外套从头到脚包裹的员工,他手裏的拍立得正缓缓吐出照片:
“你好,乐园纪念照,即拍即拿,三十块钱一张。”
他都没经过我们的同意就偷拍,还要卖这么贵
照片的影像缓缓显现——照片中的我笑容灿烂,脖子挂着相机,两手捏着顾延的脸。顾延脸上是被我强行提起的笑容,可他看着我的眼神温柔缱绻,是我刚刚没留意的。
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买,顾延就给对方付了款。他拿过照片细看了一眼:
“拍得挺好的,能用一次成像相机捕捉动态,应该练了不少次数。”
对方在玩偶裏闷闷应了一声,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对方离开后,我跟顾延吐槽:
“虽然拍得好,但也不能强买强卖啊。”
顾延看着照片思索了一下,就找附近的工作人员问了问,结果对方说根本没有安排工作人员在路上拍照。
“难怪,原来是偷跑进来赚外快的。”我把这件事丢一边,继续按计划带顾延去感受童年——来游乐园,就一定要去鬼屋!
虽然我胆子挺大的,但是来鬼屋就得装作害怕地叫两声,不然负责吓人的工作人员会没有成就感。
我跟在顾延身后,发现他脸色平静地稳步前进,和我们这些不断鬼吼的玩家格格不入。
我忍不住拍了拍他肩膀,想提醒他配合一下。结果手一碰到顾延的衣服,他就浑身肌肉绷紧,猛地回过头来。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和紧抿的唇,我忽然意识到——
顾延居然怕鬼!
我还没来得及为发现他的小秘密而兴奋,就猛然想到——顾延为什么会害怕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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