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写虐文(三)
何奇怎么也不可能猜出真相,我便试探着道:
“这不是一时没想起吗……”
何奇莫名嘆息一声,不再咄咄逼人:
“是因为照顾你家老板太累了吧”
我着急问道:
“延哥怎么了他生病了”意识到他话裏的意思,我一下就把伪装忘在了身后。
何奇瞇着眼看我:
“你是真失忆了”
“你先告诉我顾延怎么了”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现在在哪在医院吗”
我拿起手机正要拨顾延的电话,何奇阻止了我:
“他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紧紧盯着他,希望能从他嘴裏知道事情经过。何奇很配合:
“前两周你延哥眼睛突然看不清了,听你说是因为被砸到眼睛,眼角膜损伤造成的。”
“现在呢”虽然我已经猜到结果,可还是想确认一遍。
“当然好啊,不然你哪有心情来陪我喝酒啊。”
为了确认顾延真的没事,我还是躲到门外,给顾延打了个电话。
不久前才在耳边低喃的嗓音,被机械播放出来显得有些冷淡:
“怎么不是要去和何奇喝酒吗”
“嗯,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你的眼睛现在怎么样了”
“你出门前不是已经给我检查过了吗完全没有问题,别担心。”
挂断电话后,顾延发来了一张自拍。看到那双如夜空般深邃明亮的眸子,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心理的苦闷并没有消散——
我不知道他受伤的情况,不知道他怎么康覆,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我”是怎么陪着他的。
我又翻了翻手机,手机裏多了一些照片。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食物,一看就出自“我”的手笔。还有一张顾延的照片——他眼睛被纱布包裹着,坐在沙发上面对着镜头,似乎在听“我”的动静。
通过照片和时间,我可以推测出发生了什么,可就和看别人的故事一样,毫无真实感。
我打开跟何奇的聊天记录,看到了他说的比赛。是一个挺有名气的摄影大赛,我的参赛作品是我的风格,但我却没有拍摄这张照片的记忆。
这还能算是我的作品吗
我心裏很烦躁,干脆登录比赛的网站,申请取消参赛。
——这是我的人生,却又不是我的人生。
回到酒吧,何奇没有主动问我,而是给我叫了杯温水:
“别喝鸡尾酒了,虽然没有酒精,但也对身体不好。”
“我的身体很健康。”我主动让服务员换成含酒精的鸡尾酒,酸酸甜甜的还带有些酒味,味道还不错。
我知道何奇在等我解释,便省略了这是一本小说的事,对他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你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世界这么大,不可思议的事还少吗反正只要你说,我就相信。”
我思索了一下:
“我只要跟某人接触,就会失去一段时间的记忆,就像时间被跳跃了。比如现在,我只记得前一秒在睡觉,下一秒就在这裏了。中途两周的记忆都消失了。”
何奇喝下最后一口酒,
“砰”地放下杯子,就站起来拉我:
“走,去医院。”
我忙把他按下:
“我的身体没有问题,脑子更没有问题,你相信我。”
他眉头紧皱:
“是哪个庸医说你没问题你找的是小gg裏的医生”
“我脑子真没病……”
“你脑子没病怎么会这样”
这时有人路过我们的桌子,眼神怪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忙再次诚恳地强调:
“我的身体很健康!脑子也很正常!你说了相信我的。”
何奇暴躁地撸了一把头发:
“那你为什么会这样!这两周跟你聊天也挺正常的……”
何奇忽然面色一变:
“不对……我好像也记不清了……我记得跟你聊天,记得内容,可想不起经过了……”
他拿出手机,似乎在看我们的聊天记录,神情越看越凝重。
我心裏掀起了巨浪——何奇也觉醒了!
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我,嘴角骤然往下一拉,欲哭无泪道:
“难道我已经青年痴呆了”
“……可能你只是太累了。”我用他安慰我的话安慰他。
何奇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