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写虐文(八)
我激动地询问顾延:
“延哥,你的背包呢”
顾延还没回答,我就用眼睛寻到了他的背包,立刻去翻他背包的侧面口袋。
顾延问:
“要找什么”
“金洛给你的纸条!我看到他塞到你背包了!”说着我已经把纸条翻出来。一看,果然是一串手机号,后面还画了个爱心。
我之前想的是找机会偷偷消灭这张纸条,现在却只想亲它一口。
“金洛应该刚走到一半,可以让他把后面的人劝下山。”
结果电话接通后,金洛却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甚至怀疑我不想让他拿金牌。
这时顾延把我的手机拿过去:
“愿意下来第二终点的人,我以个人名义双倍补偿参赛费用,并且每人都能获得参与下一届活动的免费名额。”
看顾延挂断电话,我就知道事成了。也不知道金洛是被金钱打动,还是被美色打动。
电话打完后,顾延又用金钱的力量,安排了摆渡车去接愿意下山的人。
摆渡车接了十多人下来,但我们仍未看到金洛出现。听下山的人说,金洛冒着风雨徒步下山,沿路劝说上山的人放弃继续登山。
天逐渐黑了,风也越来越大。我发现外面下的已经不是雨,而是有拇指大的冰雹。徒步的装备一般只有雨衣,这么大风的情况下,很可能会被砸伤。
我又给金洛打电话,可是打了许久都打不通,心裏越发着急。
在顾延和徐逸晨打算去找金洛时,金洛终于顶着一块破烂的木板出现。虽然他的装备防护比较好,但长时间在狂风和冰雹的侵蚀下,还是冷得他浑身颤抖,嘴唇发紫。
我赶忙带他去一早准备好的房间,让他喝汤换衣服取暖。
看着金洛狼狈的模样,我忽然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如果金洛没有去劝其他人下山,那他一定能更快到第三终点。
我们并不知道灾难会怎么发生,第二终点就真的是安全的吗
顾延知道我的想法后,反倒很坚定地告诉我:
“我们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指向窗外,
“风越来越大,如果他们不下山,很可能没机会到达第三个终点。而这一路上的建筑物只有一个洗手间,可以挡冰雹但不挡风。在裏面待上一晚的话,第二天发现的就是尸体了。”
我看着被风吹得岌岌可危的窗户,心裏闪过不安——
“灾难可能不是将要发生,而是正在发生。”
想到这一点,我的后背忽然就冒出了冷汗。
到了现在,主办方似乎终于发现天气不对劲,开始担忧参与者的安危。有工作人员把我们聚集在一起,确认人员名单。
我想到金洛的前面还有不少人,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顺利到达第三个终点,便询问了一下工作人员。
而工作人员回答的就是:
“不太清楚。”
眼看风越来越大,有人就提议把门窗加固。但有人觉得是大惊小怪,不愿意花精力在只住一晚的地方上。还有人觉得这是工作人员该做的事,与他们无关。现场差点就吵了起来。
这时顾延说了句:
“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别人手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然后闹事的人都安分了。
停留在第二终点的人不算多,因为越往上住宿条件越不好,气温也低,大多数人都选择登山后,再坐缆车去第一终点住宿。
现在这裏的参与者大概一百多人,其中十多人可以说是被顾延救下来的,所以大家都愿意听顾延的安排。
我们把迎风的门窗加固后,又加固各自房间的门窗。
加固窗户时,我发现窗外被灯光照亮的地方,看起来灰茫茫一片。不断有大小不一的物体,从我眼前横飞而过——不知道是雪还是冰,或者是其他什么。
这一面墻分割开了两个世界。而这座被风吹得“咯吱”作响的建筑,则是我们唯一的庇护。
处理好所有可能会造成危险的地方后,工作人员说会安排人员守夜。其他人就回各自的房间休息,打算明天风停就下山。
听着屋外狂风怒号,我想也没多少人能安心睡着。
因为房间裏有两张床,所以我一早就和顾延分好了床。等晚上一人躺在一张床上时,我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虽然床有两张,但也可以一张床用来睡觉,一张床用来放东西啊!
为了应对突发状况,房间裏开了小夜灯。
当我转过头看向顾延时,就发现他平躺在床上闭着眼,不知道睡着没有。
我卷着被子,努力往顾延那边靠近,直到蹭到了床沿才停下。
“延哥,你冷吗”窗外的风声都要把我的声音掩盖了,也不知道顾延能不能听到。
我盯着顾延,向他发射着“电波”,在我思索对方是不是已经睡着时,顾延睁开了眼。
“不冷,我这裏很暖和。”他微微转过头看向我,睫毛在他眼下投下阴影,让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顾延没懂我的意思吗还是他不想跟我一起睡不过以往我们都是分开睡的,何况这裏是单人床,两人睡就挤了。
我有些郁闷,闷声应道:
“噢……”
房间裏安静了一瞬,顾延低沈的嗓音再次响起:
“你冷吗”
“还好,不算很冷。开始锻炼之后,我就没这么怕冷了。”
顾延抿了抿唇,沈默了好一会儿后,忽然掀开了他的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