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写虐文(九)
我在窗边站了许久,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把室外照得亮堂堂一片。
经过一晚暴风的洗礼,树上的冰凝固成了风的形状,张牙舞爪地展示着大自然的力量。
看风雨停了,我便把窗户打开。堆积在窗臺上的冰块,和窗檐挂着的冰凌,随着窗户推开跌落在屋外。
“可真冷啊,也不知道他们到哪了……”我伸个懒腰,深深吸一口气,结果被冻得打了个冷颤。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并不想把窗户关上,只能躲到床上裹紧了被子。
视线一扫,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罐旺仔牛奶,罐子下压着一张便签——
“别看了,起床吃早餐。”
顾延是神仙吗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心情覆杂地又爬下床,穿上顾延的外套。外套上还带着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我忍不住认真嗅了嗅——
嗯,是顾延的味道。
虽然顾延的外套比我的薄,但穿起来有种被他的气息包围的错觉。
——宋子诺,你没救了。
我给自己有些烫的脸扇扇风,拿上顾延准备的爱心饮料出门找吃的。
等来到餐厅,发现大家讨论激烈,似乎情况有变化。
我找到徐逸晨:
“学长,现在是什么情况”
徐逸晨也神色苦恼:
“救援队现在已经到了山下,但是上山的路被堵了,清理最少要花三个小时。”
我觉得奇怪:
“三个小时也不长啊。”
“我们收到了气象臺的预警,今天下午就会有下一轮风雨,大家都害怕来不及离开。”
我有些担忧:
“那出去找人的队伍怎么办通知他们了吗”
徐逸晨摇摇头:
“山上的信号不好,只联系了一次。他们找到了侧翻的摆渡车,正在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那第三终点联系上了吗”
“没有,听说凌晨的响声是有地方坍塌了,救援队出动了直升机查看山上的情况。”
顾延一直没有回消息,我越等越着急。想到顾延的相机还在那寄存柜裏,而下一轮的风雨就要来临,便决定先去拿相机。
我准备好出门时碰上了徐逸晨,他问:
“是要出去吗现在风随时可能会来,出门不安全。”
“我就去游乐设施那边拿相机,很快就回来。”
我一鼓作气冲出门,然而一踏出门外,就发现我低估了这个天气。虽然没有雨,风也小了。但是周围的冰开始融化,冷得身处冰柜裏似的。
顾延的外套没我的厚,走了几步,我的手就变得冰凉,只能把手塞在口袋裏继续往前走。
很快我就到了游乐区,然而寄存柜在对岸。我怕过独木桥时,一不小心就把我吹下去,只能绕路去对岸。
当我把顾延的相机拿到手时,已经冷得牙齿不自主地发颤。
看着不远处的建筑物,我在想是该冒险走独木桥过去,还是再冷久一点绕路过去。
“算了,还是绕路吧……”这么冷,我怕是维持不了平衡。
我把衣服上的绳子绑得最紧,可是顾延的外套比我大一号,外套裏还是充满着空气,并不能起到保暖的作用。我只能把相机抱紧,顺便把外套压实。
做好了准备,我就开始了回程。
路面有一层冰晶和雪霜,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冰块。因为开始融化,踩上去有些打滑。在差点滑倒后,我走得更小心,速度也更慢了。
眼看建筑物被树木遮挡,我心头开始发慌。抬头四处张望,一点活物的痕迹也没有,好像整座山就剩我一个人了。
“我是采蘑菇的小男孩……找到蓝色的蘑菇……还有黄色的蘑菇……”我唱着不知道哪听来的儿歌,给自己壮壮胆。
然而张口闭口之间,口腔的温度不断流失,感觉吞咽的口水都成了冰水,我只能闭上嘴给自己保保温。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风好像又变大了,我被吹得有些头昏,眼睛也有些干涩。
就在即将绕过溪流时,我的脑袋好像变成了千斤重,身体都要支撑不住脑袋了。我想蹲下来休息,却踩到一块圆形的冰块上。脚一滑,人就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我的灵魂好像飘起来了,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不会这么倒霉吧!难道我的主角生涯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知道过去多久,我终于感觉到了身体的存在。然而身体很疲惫,连眼睛都睁不开。能肯定是的我还活着,并且被人抱在怀裏。
那人不断搓热了手,又贴上我的肚子揉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子上,温度就从肌肤传递到心臟。
我动动手指,感觉到身体的操控权回来了。
“顾延……”我努力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时,就蹭了蹭颈边的脑袋。
对方抱着我没有出声。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努力眨了眨眼。待视线清晰了一些就发现——抱着我的根本不是顾延,而是学长徐逸晨!
“醒了看你一直没回来,我就出来找你了。”徐逸晨温和地笑着,一点也没有被认错的尴尬,
“发现你摔下山坡晕倒了,还有些失温,只能先把你送到这小木屋裏回温。”
我把焦距放远,就发现我回到了寄存柜的小木屋。
徐逸晨没把我放开,仍用他的外套包裹着我,把我抱在怀裏给我取暖。
我身上没有力气,脑袋还昏昏沈沈的,回想起自己昏倒前的一幕,心裏徒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