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自难忘
我一路跟着杨左使回到小院之中,待晚间回到房中,想到自己身世,不觉暗自垂泪。
我原本名叫杜若莲,娘说我出生在江南莲花盛开的季节,爹爹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应了宅子里那一池亭亭玉立的莲花。
那时我还是江南宅院中的闺秀,爹爹在朝为官,留我和娘亲、阿爷阿奶并合家上下都在家宅度日,阿爷在乡里开办学堂,教乡邻子弟读书习字。我和娘同家人一起,和睦温馨,无忧无虑,那时的日子便如同蜜糖一般。
五年后,爹爹接我和娘到京城,初到大都,所见一切繁华都远盛于江南小镇,这京城茶楼酒肆林立,街市繁华。但这京里却再不复见江南那般田田莲叶,映日荷花。
在京城三年眼见爹娘恩爱,琴瑟和鸣,便以为这世间夫妇皆是这般美满。
爹爹在朝为官,他勤政爱民,常忙于公务。爹爹但有闲暇时也常陪着我和娘,教我读书习字。爹爹写得一手好字,我也依着爹爹的教导日日描摹练习,倒也得爹爹的几分神韵,爹爹常夸我读书进益。
其实我是识得几个字的,娘教过我认字读书。到京城后娘说不可再像幼时那般嬉闹疯玩。娘和爹爹商议,又请了师傅教我礼仪规矩。在京城几年间将那闺阁女红并音律花道,点茶焚香一一教习。
娘说女孩子当以女红音韵为上,日后才好觅得良缘,爹爹却笑说女儿家更应当知书达理,贤良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