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爹娘都不曾料到,我这一生都未曾嫁。
那时深宅大院,春色明丽,觉得一切都灿烂美好,如那时园中姹紫嫣红,开的正盛的花,亦如庭院中青竹,葳葳蕤蕤,枝叶繁茂。
不曾想安静美好的时光这样短暂。
我和娘到京城第四年上,眼见爹爹脸上愁容一日深似一日,常常在书房彻夜未眠,也偶尔听得爹爹与娘说当今朝中奸佞当道,当朝暴政竟要尽诛五姓汉人,又连年灾荒,以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爹爹几次上书为民请命,都被驳回,还与当朝执政起了争执……见爹爹忧思至此,我和娘也终日揪心忧虑。
终于这一日爹爹上朝再也没能回来,我和娘也被捕入狱。在狱中半年之后惊闻爹爹已冤死狱中,族中老小亦无一幸免,娘肝肠寸断,万念俱灰,要随爹爹而去。幸得朝中父亲昔日好友范大人相救,从中周全,又上下打点,我和娘才免于一死,被流放到这极西不毛之地,其间颠沛流离,尝尽人世冷暖。
我和娘是被流放到这里的,这一路上万般艰难,受尽苦楚,险些没了性命。
那日行至这昆仑山下,押解我和娘的两个官兵起了歹意,我们险遭官兵欺辱,幸得遇到杨左使出手相救,我和娘才得以脱身。
这天下之大我们娘俩竟无处容身,如今有这样一个去处,就是为奴为婢也是好的,况杨左使待人又宽厚,娘除了日常洒扫烹饪也并无别事,我们便将这坐忘峰当做自己家一般住了下来,这一晃便是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