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前世遇到了他,被他毁得干干凈凈,修为一朝散,前功尽弃。
前世,薛燃噩梦的开始,也是顾昭罪孽的初端,在柳彦霖的葬礼上,刚被剖去金丹的薛燃被两个侍卫拖行到顾昭面前,薛燃浑身是血,双手被刑具桎梏,脚上捆着带刺的铁链,根根倒刺剐进肉裏,割肉离骨。
顾昭颐指气使地走到薛燃跟前,用脚尖支起顾昭低垂的头,冷冷道:“薛燃,你活该,你自找的。”
薛燃缓缓睁开眼皮,红肿满是淤青的脸茫然地对着顾昭,“陛下,你……恨我吧……”
顾昭猛地掐住薛燃脖子,青筋直暴,他提起薛燃,手刃轻巧划过对方手腕,将其手筋挑断,薛燃一个哆嗦,唇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眼珠凸出,血丝布满眼眶,可他仍然紧抿着唇,不喊出一个疼字。
似乎在与自己较劲,他牙龈咬出了血,眼中却无泪。
哀乐响起,天空一片灰蒙蒙,积蓄着哀戚悲伤,那时的顾昭,浑身透着绝望和仇恨,眼中早已没了悲天悯人的情怀,只剩下嗜杀成性的极端,柳彦霖死了,他坐拥江山,与谁分享!他有悔,后悔没护好他心中的白月光,他有错,错信薛燃能爱他所爱,护他所要,他有恨!恨不得将薛燃挫骨扬灰。
顾昭承认,他看着薛燃像条狗一样跪在他面前,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他觉得很舒心很畅快,本来汹涌而来的血性杀意,会偃息,会得到餍足,以至于后来,他使劲地揉磨他,折辱他,成了家常便饭,兴趣使然,反正他不会心疼薛燃,薛燃也不会喊疼。
山风夹杂着草腥味,化开了血腥味,顾昭狞笑着拿刀割开了薛燃的喉咙,刀上被下了咒,血口很深,血流却不多。
顾昭道:“薛燃,就用你的血做个时间沙漏吧,彦霖入殓的仪式,必须在吉时内,你最好祈祷,他入殓后你能断气,不然……我就把你活埋。”
“……”薛燃动了动嘴唇,似乎说话了,似乎没说话,顾昭听不清楚,也懒得去听,袖子一挥,葬礼盛大而隆重地举行起来。
“嘀嗒……”
“嘀嗒……”
随着时间的流逝,薛燃的嘴角慢慢挽起,似笑非笑,他已经痛得麻木了,也无所谓了,他只担心,他走后,独留顾昭一人在人间,如何是好,他只希望,他走后,顾昭能豁然开朗。
“照顾好自己。”薛燃心中默念,“万万珍重。”
然,在最后一刻,在柳彦霖棺柩即将安土那刻,顾昭以最快的速度掠到薛燃身边,手指翻飞,封了薛燃几处大穴,再将灵力汇聚掌心,紧贴薛燃后背,将灵力源源不断地送入,以保他性命。
顾昭疾言厉色地道:“薛燃,朕改变主意了,朕看不得你死,朕要你生不如死地多活几年!再将你五马分尸!让你永世不得为人!你给朕等着,给朕等着……”
说着,便抱起薛燃,踏空而去,衣袍向后翻飞,像雄鹰展翅,猎猎作响,顾昭收紧了臂力,发现怀裏的人冰冷得像具尸体,无声无息,无悲无痛,一阵巨大的慌乱从心臟直击脑海,顾昭的指尖莫名地密密战栗,心如刀绞。
“啧。”顾昭蹙眉,又是几个起落,已飞掠至山下,朝着太医院,狂奔而去。
而那句,五马分尸,一语成谶,永世不得为人,成了顾昭赎罪的契机。
7、四妖怪斟酒留薛燃,白衣人餵药谑顾昭
◎仙尊冷静!◎
夜,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风,很腥,血腥味混杂着某种粘腻腥甜的味道。
薛燃觉得自己被人捆绑着,绳子绕过他的齿间,分开了他的唇舌,他的眼睛被布条遮住,而他被迫跪趴着,撕裂的剧痛自身后传来……
这是梦!这是梦!快醒来!薛燃提醒自己。
自从顾昭留了朵清音莲走后,薛燃依约在客栈等他,这已是第五天,他也断断续续做了五天的噩梦,都是些荒淫怪诞,不可理喻的梦。
“朕的技术如何?”身后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暗哑,他扯住绳子,薛燃便被绳子牵着仰面,那人顺势咬住他的脖子。
污言秽语,讲得云淡风轻。
“啊!”薛燃也不知自己是被痛醒,惊醒还是吓醒!总之感谢老天爷,终于让他清醒过来,不过依然汗湿一片.
“可恶可恶可恶!”带着羞耻和懊恼,薛燃捶着床沿,捶着捶着,发现声音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