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燃连忙环顾四周,一片漆黑,他伸手摸了摸,四面皆是木头墻——他貌似是被人装进了箱子裏,说是箱子,该说是棺材更为贴切。
“倒霉。”薛燃欲哭无泪,看来是有人趁着他熟睡,把他迷晕后放进了棺材,现在正带着他一路颠簸,不知道要把他送到哪裏。
雪上加霜的是,清音莲落在客栈,顾昭到了后,不但找不到他,还联系不到他。
“顾昭啊顾昭,你可千万别觉得我是不辞而别,千万要来找我呀。”薛燃内心祈祷,“救命啊……”
此去一看凶多吉少,棺柩迍迍的行,路径似乎变窄变陡,薛燃在裏面被撞的七荤八素,浑身酸痛,一身淤青,抬棺的人好似踩到了坑,噗通一声,棺材一角落地,震得薛燃额前起了个大包,疼得他龇牙咧嘴。
在熬了许久后,他们似乎来到了一处深山老林,棺柩并非密封,芬芳馥郁的花香,夹杂着土腥味和春雨微润的清凉,飘进棺中,随后是一阵世间难得几回尝的酒香,让薛燃闻得陶醉,飘飘欲仙。
有人说话:“各位仙君,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了,退下。”
“那日后村子可要仰仗仙君们了。”
“嗯……”那人高深莫测地道,等到村民们走远了,留在林中的人才七嘴八舌讨论开,什么修行,哄骗,真蠢,愚民。
薛燃猜测,大概是彩艺镇遭遇血镇之后,人心惶惶,一群修真者还是精怪之类的,利用这点,唆使村民为他们抓活人修炼。
棺柩被打开,一张酷似老鼠的脸浮现在薛燃眼中,原来是只鼠精,薛燃被他带出来,反手绑在树下,他们则开竈起火,兴高采烈地讨论如何吃薛燃,生闷油炸,煎烤爆炒,听得薛燃怛然失色。
一共四只妖怪,还都是低阶的,连起码的完整人形都未修炼出的妖怪。
鹿精跑到薛燃面前,打量了会儿,“瞧这位小仙君模样可人,吃了怪可惜的。”
蛇精不乐意,“不吃他们,我们哪来的修为,村民也真是的,进贡的都是些散修道人,灵力低微,也太低微了,你看他,我都感觉不到他丹府内灵力的运转。”
旁边的黄鼠狼惬意地喝着酒,看似已酒过半巡,醉意盎然,“他有个屁的修为,估计是村民为了糊弄我们,随便抓来的小傻子,哈哈……”
薛燃道:“对,我没金丹,吃了我对你们没用。”
鹿精眨眨眼,傻傻地要去松绑,蛇精一把按住,道:“他说什么你就信,人类很狡猾的。”
薛燃委屈道:“我是善良正直的好人,从不说谎。”
黄鼠狼呵呵一笑,“他没说谎,他就是个废物。”
那到底吃还是不吃,四只妖怪又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不过毕竟道行不高,脑子也不怎么聪明,最后他们得出的结论是,不吃薛燃,但不打算放走他。
薛燃揉着四肢,讶异道:“为什么?!”
鹿精道:“因为你可爱呀。”
蛇精鄙视,道:“人类最讨厌,最恶心。”
黄鼠狼翻了个白眼,继续喝酒,喝完了,让薛燃给他斟酒,薛燃闻着浓郁的酒香,不禁问:“这是什么酒?闻着就醉,沁人心脾。”
鹿精道:“它叫桃之夭夭,是很久很久之前,凡间有位酒剑仙,认识了天上某位神仙,神仙好美酒,酒剑仙就专门为他酿造了这种醇醪,初闻有花香果香,入口是醇甜柔腻,回味悠长。”
“切。”黄鼠狼蓦地起身,抡起地上的酒壶,挪到了远处,遥遥说到:“你和他说什么,他懂个屁,傻子。”
鹿精压声笑到:“那位酒剑仙,是二黄的救命恩人,二黄本来可以成地仙了,结果为报恩,损了千年修为,他才是真的傻。”
薛燃点头,对黄鼠狼刮目相看,油然敬佩,而这份感情,让他莫名想到了顾昭,心道顾昭现在在做什么?他回客栈了吗?若见他不在会满世界的找他吗?顾昭对他究竟是何心思?说他是全天下最好,哪裏好?
还有……薛燃想到那夜顾昭□□的异样,那个尺寸堪称一绝,坚硬无比。
“嘶……”薛燃捂住了脸庞,心如擂鼓,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邪火又差点倾泻而出,他拿起地上的酒瓶,一口气灌完,酒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