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明天布阵,希望别浪费我们的符箓和法器。”
仙门百家的人哀声载道,摇头嘆气,看到顾昭一脸蠢样,即便有三位宗主参战,心裏也是没底。
毕竟明日的核心输出,正是顾昭。
薛燃嘆气,在叶澜尘遣散众人后,他也起身离开,拳头握得嘎嘎响,大步流星,断然毅然。
顾昭忙不迭跟上,大庭广众,薛燃咬着牙不与他吵,等到两人回房后,薛燃砰然关紧房门,压着怒火道:“你知道错了吗?”
顾昭认错飞快,“知错了。”
“错在哪裏?”
“这个……”顾昭还真不知道自己何错之有,他只是认错果断,下次还犯。
薛燃重重嘆口气,“我问你,对付狰可是你一人之事?狰是何等品级的妖兽,明日对战,你为主攻,上千名玄门子弟辅助你,成功还是失败,都将是一场血战,伤亡不可避免,唉……你是战神,法力无边,但那些凡人也不该随便送死,如果因为你今日的漫不经心,害明日多送了几条性命,你于心何忍?”
顾昭见薛燃真的大动肝火了,手忙脚乱地解释道:“阿燃,我在听,我保证,明日不止宰了那只畜生,还把伤亡降到最低,大家最好都平平安安,整整齐齐,好阿燃,别生气了,看我,笑一个。”
“哈……”薛燃无奈地被气笑,伸手一把捏住了顾昭右脸,道:“凡事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你说的。”
“好好好。”顾昭笑到,点头如捣药。
山光魅影,夜深人不静,流水荡清波,平湖白鹭惊,狂客多逸兴,歌声琴声箫笛声,声声天籁,悠扬婉转,好一派凤箫声动,玉壶光转,千金一掷佳人笑,公子一醉画船眠。
玉衡宗外,好山好水好情致,玉衡宗内,仙门百家的人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狰出于魔界,异常凶悍,连那些到元神出窍阶段的上修者都不是其对手,皆被他吸食了魂魄,粉身碎骨,让他们如何对付?他们不是怕死,而是怕白死。
人生苦短,志在千裏,志在生当作人杰,志在丹心照汗青。
然而明日……谁的心裏都没底……
越是怀疑,越是惴惴不安,越是猜忌,越是奇思妄想,从而衍生了别的心思。
吸引和抓捕狰的时候,需要擅长修阵法的仙门在旁辅助,玉衡宗为其一,苍山观为其二,东西二角,生死悬门。
此时苍山观的暂代掌门张不易在屋内来回踱步,垂手顿足,长吁短嘆。
他师弟田远山问到:“掌门师兄,你在担心明日布阵的事吗?”
张不易嘆口气,“是啊,你说顾昭靠谱吗?我们和玉衡宗能比吗?到时行兵布阵,灵力悬殊,狰为了逃命肯定孤註一掷专攻我们这边,叫我们如何抵挡?还不是死路一条?那时兵荒马乱的,谁又能来解救我们?姜迟吗?叶澜尘吗?还是那个顾昭?”
田远山沈吟片刻,眼珠子贼溜溜地一转,道:“谁说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的?至少我们得保留最后逃命的灵力。”
“你的意思是……”
田远山微微点头,“他顾昭不是目中无人吗?他有本事牵制住狰,自然也有能耐弥补我们的空缺。”
张不易犹豫道:“会不会不妥?”
田远山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说话的权利,才有享受一切荣耀的资格,掌门师兄,我们这次响应号召,本来就不是真的来对付狰的,只是在这个风口浪尖为苍山观挣点名头,为您继任掌门之位赚响名声,到时我们只要把戏演足,像您说的,到时兵荒马乱,人人自危,谁还会来管你如何?”
张不易咬牙沈思,终是拍掌道:“好!”
然,他们有所不知的是,明日黄昏,只是永夜的先兆,真正的黑暗,是黑水横天,生灵涂炭,人间地狱……
是夜,西湖白沙提,玉衡宗事先清空了夜游西湖的人们,并在整个西湖架起了结界,肉眼无法见,生人不可进。
天罗地网阵,天干地坤,生死两门,以白堤为界,孤山设艮,齐北而居,分阴阳两爻,施五行之法,做一穹顶之瓮,引狰入瓮。
顾昭站在阵中心,核心法阵是一幅相当诡异的图案,像文字又像画,用朱砂描绘而成。
“鬼画符似的,多此一举。”顾昭嘀咕,他不主修阵法,所以不懂。
姜迟笑呵呵地走来,道:“顾公子,此阵图名为招摇,是玉衡宗的六绝技之一,不止可以将你的灵力提纯到极致,更能将其扩大到极致,于你来说,事半功倍。”
“嗷。”顾昭摸腮,反问道:“干坤巅也修阵法?”
姜迟笑到:“哈哈,顾公子说笑了,干坤巅学得杂,没有主攻的术业,不过是玉衡宗的六绝技太过有名,姜某略知一二罢了。”
顾昭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