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和盯着手机,时间一分一分跳过,十点一刻,凌崇卿仍未回。
点开聊天对话框,输入“你什么时候回?”删除,重新输入,反反覆覆四五遍,到底未将这条信息发出。
为什么关心他回不回?他与他什么关系?每当这么问自己,他就及时掐断试图关心他的念头。
干点别的吧,舒舒服服泡个澡,洗凈换下的衣物,去阳臺欣赏城市夜景,他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来。这种心神不宁的情绪让萧默和感到烦躁。
叮咛——
门铃终于响起,将近深夜十一点,萧默和往玄关处走。腿伤逐渐愈合,henry说还去换两次药即可。
凌崇卿开门时见萧默和站在门口,裹挟倦意的黑眸裏闪过一丝光亮。
“你回了。”萧默和表情些许不自然,为自己反常的反应。
“嗯。”凌崇卿迈进门后随手合上门,长臂伸过去将萧默和捞进怀裏,他下巴支在萧默和头上,“默,想我了吗?”
萧默和没吭声。一整日心绪生烦,困在这公寓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难免胡思乱想,越想情绪越是糟糕。刚在门口见到他,似乎平覆一些。
他有些窘迫,脸被贴在凌崇卿胸口,“时候不早了。”
“我晚饭没吃,给我做份夜宵。”凌崇卿抱他往厨房走。
这都几点了,他还没吃饭。难道日理万机连吃顿饭的间隙都没有?萧默和随口问他想吃什么?
“你。”凌崇卿俯身又在他脸颊处亲一口。
萧默和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这么不正经。
萧默和娴熟地切好肉丝,洗凈青菜,等待锅裏水沸腾时,腰部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环住,凌崇卿从背后揽住他。
萧默和脊背一僵,“你先去洗澡。”
“你从未做过饭我吃呢。”男人忽埋头轻吮他发烫的耳垂,“这是你为我煮的第一顿饭,很想尝尝什么味道。”
由于萧默和腿不便,凌崇卿安排保姆每日过来煮饭。
没想到这位大总裁如此缠人,萧默和倒是挺无语的。
萧默和煮了碗青菜肉丝面。中号白瓷碗中,清汤不浓不淡,肉丝切得丝丝齐整,搭配青菜荤素相配,萧默和最后往碗裏洒了些翠绿的葱花。
“看起来不错。”凌崇卿端起托盘。
能听到凌崇卿说食物不错,简直太阳从西边出来。这男人特别挑食,保姆做的饭菜,萧默和自觉得不逊于大厨水平,凌崇卿经常挑剔鱼没烧好或者虾没煮得入味。萧默和自认为厨艺是无法达到那种程度的。
陪他吃完夜宵,凌崇卿又要求他陪他去浴室,萧默和不肯。
“我有些累。”凌崇卿这么一说,萧默和心弦似被什么触动,鬼使神差拿起凌崇卿的内衣裤随他进浴室。
萧默和进去便后悔,这男人当着他的面衣衫褪尽,萧默和眼珠都不敢乱转。
凌崇卿倚在浴缸边沿,“默,替我揉一揉太阳穴。”
萧默和只想尽快出去,所以他提什么他便顺着他。凌崇卿似在闭目养神。萧默和手腕都酸了,凌崇卿还没说停。
萧默和问好了吗?松开手打算出去,凌崇卿起身将他抱进浴缸。
“你干嘛?”睡衣浸湿,萧默和泛起的困意被惊到全无。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一起洗。”凌崇卿眼角噙着如若春风的笑意。
萧默和怀疑今日在网上浏览的那些新闻是不是假新闻,凌氏集团不正在被千夫所指吗?集团股票下跌,几条负面新闻上热搜,亏他还替他担心。这男人满脑子在想什么!
他是被凌崇卿抱上床的,凌晨一点,只求这位大爷别再折腾,早点儿歇息吧。刚才还说累,是故意骗他的吗?
熄灯睡觉前,凌崇卿忽想起什么,走出卧室又很快回来,递给萧默和一本红色软皮封面的证件。
萧默和接过,是房产证,他疑惑地翻开,乌黑眸子裏迸发星光,户主栏名字是萧默和,老家的房产证。
他吃惊地望着凌崇卿,男人抱胸註视他,“怎么谢我呢?”
萧默和内心激荡,顿了半晌才道,“谢谢。早点睡吧。”
凌崇卿伫立在总裁办公室翡翠绿落地玻璃窗前,细细思索于尧发过来的资料。窗前天高云淡,高楼耸立。
他墨染的眉微拧着,手掌虎口处托着腮,陷入沈思,倘若不是徐吟生,那么还有谁?凌氏集团近些年发展顺遂,明裏并未树过什么敌。
徐涛有什么狗胆敢继续挑衅凌氏集团?不过是经营两家濒临倒闭印刷厂的小老板。他又凭什么这么干?难道仅仅为几百万赔偿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