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
奚道酬的耳根红了一片,他伸手进薛见山袖筒,毫不吝啬力气地掐了这人一下,然后才将人扶起。
“宝贝,痛哎。”薛见山嘶了声,装得入木三分。
“有人在呢,说什么,”奚道酬又在背地裏打了一下薛见山,“你恐怕是不知道刚才情况多危险。你都快……”
“我深情,且长寿。”
奚道酬的话被堵了回去,他忍着闷气看向薛见山。
薛见山对视过去,调戏一般朝他笑笑,手中逝昆剑显现,寒光凛冽。“宇文斯这个老东西暗算我,跟上次地下城的怨一块报。”
“……我帮你。”
于是乎,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也。
宇文斯遭着堪比风云变幻的左右前后夹击,他的对手还不只是两个同心的人,还有三把灵剑。
撼山邺的宇文堂主很快落了下风,他不愿意就此认输,趁机挟过昏迷的皇帝,挡在他面前。
逝昆剑倏然止于跟前,奚道酬同样收回了两把剑。
下一秒,塔中升起花色烟雾来,奇异的香气在空气中漫开,奚道酬拿衣袖扑了几下,轻咳几声,待花雾散去些,人却已经不见了。
但是那皇帝还躺在地上。
他们听见宫内骚动,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闪了出去。
……
洛都客栈。
薛见山沐浴罢出来时,奚道酬正倚在床头看书。
这年早入了夏,到夜裏,鸣虫绿草窸窣。
奚道酬侧目瞥一眼,不等薛见山来,他就合上书,背过身独自睡去,特意卷走所有的凉被。
薛见山不是傻,他知道奚道酬还在生他的气,可教主字典裏没有睡地板这个词,于是坐在榻沿,憋屈着一双长腿,扒拉他家小芙蓉。
“宝贝,大夏天的,你裹着被子不热么?”
“……”
蒙的更紧了。
“理一下你薛哥哥呗。”
“走开。”
“理你丈夫,听见没?!”瞧薛教主这臭脾气。
“讨厌人。”
“是么亲一下。”
“流氓!”
奚道酬被他气笑了,露出脸来,然后规规矩矩手放胸前,闭眼继续睡。
薛见山俯下身,戳了戳闭眼的人脸颊,于是对方睁开半只眼,说:”无聊?”
可衣服脱了一半的人就那样撑在木榻边,眸中半分凉意:“……你主人呢?跟别人睡,我怕他哭啊。”
被子裏的人闻言咳嗽几声,一骨碌起身,便化作了一张单薄的纸片,不过有鼻子有眼的:“这裏已经被傀儡术封住了……薛教主,我家主人叫我看好你。你就待在客栈吧,等主人处理好,会和你回家的。”
“他去做什么了?”
”他不让我告诉你。”小纸人很有骨气,说话的时候纸片还站的笔直。
薛见山哂笑一声,脸色已经很不好看,骨感的手指慢慢握住那张纸片,拇指与食指就抵在纸人脖颈处:“刚凝成的灵识,就这么不珍惜么?”
“你掐吧!反正我是主人一根头发做的……裏面的灵识魂魄也是他给的,我是主人的一部分!你要是把我,以及外边的小纸人傀儡弄死,主人不仅能感觉得到,还会因此丧失很多灵力……从而波及他作为主人的魂魄。”
薛见山揉了揉太阳穴,倚着床榻坐下,思来想去,这一招只能是在浣尘别苑那闲着的一个月钻研的。
估计是他家心思单纯的小徒弟早有耳闻外界事宜,又八成是靠云锦传信。
呵呵,小芙蓉花长大了,不想困在浣尘别苑爱花之人的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