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经历了化疗的春雨,身体明显有点吃不消了,人瘦了一大圈,头发也掉差不多了,静延给她戴上了自己的毛线帽。
“呀,我还挺嘻哈的嘛。”现在春雨唯一的乐趣就是拿自己打趣,“我得化个妆,韩延说要带我约会去呢,没想到了老了老了还夕阳红了。”
自从被静延“点醒”之后,那段时间的韩延活的非常积极,不但隔三差五安排郊游,还经常给春雨演奏一些钢琴曲。
春雨斜靠在沙发上,看着这阵子双鬓都白了的韩延,微笑着。
为了营造艺术气氛,韩延只点了钢琴上的一盏臺灯,(韩静延深得真传。)由于灯光过于微弱,几近“盲弹”的音乐教授,也弹错了好几次,但本人依然沈醉。
曲末,韩延站起身,走到春雨跟前,从西装上衣兜裏掏出了一朵玫瑰花:“我们再结一次婚吧!”
看着真诚的韩延,春雨作家微笑着留下了眼泪,两个人久违的拥抱了。
这些年来,虽然两个人名义上离了婚,但韩延总是能找到各种机会,继续缠着春雨“争辩”,从电话、到邮件。连静延的大姨都说他们只不过从同一屋檐下,又恢覆了“网恋”。
期间,也有人给韩延介绍过再婚对象,但韩延尝试了几次,都不成功。他给介绍人的回馈总是那句“吵架都懒得吵,没办法相处。”对于韩延来说,可能活到目前,他心中的对手只有一个,那个永远吵不赢的春雨,也早已经是他内心的依赖。
当这个对手病了,韩延的心态也垮了,他害怕自己失去这个生命中的对手,害怕自己要面临没有春雨的日子。
但值得欣慰的是,新一轮化疗结束后,春雨恢覆的不错,头发再次生长,全家人也看到了生的希望。
“春雨作家恢覆的怎么样?”静延收到了文雅深夜的问候。
这段时间,由于彼此都太忙碌,有时对话不能天天进行。白天静延发给文雅的信息,文雅常常打完工的深夜才能看见。而给静延回覆的信息,静延也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才读。
对话,默默转变成了留言。
“恢覆得还不错,但是没有上一次体力好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静延,留言给文雅。
但让她意外的是,文雅很快就回覆了:“那就好,那个……昨天我出了点事。”
“怎么了??”
“我打工的便利店,被打劫了。”
“啊??那你没事吗?”
“嗯,金灿帮了忙。”
“?金灿?我同桌吗?”
“嗯。”
文雅并没有和静延提起过,文星分娩那天意外碰到金灿的事。原来,金灿考上了首尔的一所体育学院,他的女朋友,是文雅所在大学大三的学生,后来两人还同居了,热恋期的金灿经常翘课跑到文雅的校园裏谈恋爱,所以两人也常常碰到。
前不久,金灿的女朋友开始到社会企业实习,突然向金灿提出了分手,理由是金灿太过幼稚,和企业的男白领情商差了一大截,现在师姐要去追求更成熟的感情了。
师姐劈腿了。开始,金灿死活不同意,甚至还去实习的企业闹过,也没能起作用。发现死缠烂打不好用后,他来求助了文雅。
“餵!帮我个忙。”一天中午,金灿骑着他的摩托找到了文雅。
“干嘛?我很忙的。”每天都累得半死的文雅,并不想参与到任何计划外的事情中。
“呀,我救了你不止一次了,做人讲点良心吧。”金灿强势地说,“很简单的。”
“要干嘛?”
“一会,陪我去图书馆。”
“就这么简单?”
“嗯。”
真的到了图书馆,文雅才觉得上了当,因为她看见金灿的女朋友正在上自习。
两人走过对方身边的时候,金灿忽然搂住了文雅的脖子,文雅刚想反抗,金灿贴过来说了句:“拜托。”
“你这也太幼稚了。”配合演完这场拙劣戏码后,文雅对金灿的做法嗤之以鼻。
“怎么幼稚了,你没看见吗?看到我也有新欢了,她盯着咱俩看好久呢。”金灿对演出的效果很满意。
“你满意就好,我要去打工了。”说完这句,文雅转身想走。
“诶,我送你吧。”金灿拉住了文雅,“算是感谢。”
那天以后,偶尔在金灿骚扰前女友未果的情况下,金灿也会送一送文雅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