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内心又升腾起了那丝难掩的羡慕。
许从年朝那边的傅元霜点点头,不理会这帮人的调侃,浅笑着说:“明天课间来找我,给你讲。”
这番对话结束后,几个人又是一通吃喝,餐桌上杯盘狼藉。赵原那几个都喝得有点儿上头,到后来兴奋的兴奋迷糊的迷糊,一行人簇成一团出了烧烤店。
初迟临走前才注意到,许从年手边的酒还是满满的,一口没喝。她跟在这人身后往外出包厢,目睹着赵原脚步虚浮地走到前台,掏出张卡递过去,整得像要付什么巨款。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见许从年回头瞥自己,便指指前台那里解释:“赵原哥喝醉了,很好笑。”
他随着她的指向看过去,似乎也笑了片刻,但很快就收回目光。
一群人在大门口集合,许从年勾着脑袋在旁边用手机打车,把几个人都安顿好之后才松了口气。
一回身,就见初迟站在他背后乖乖地等,不吵不闹的。他微怔,然后长腿挪着步子到她面前,低下头看她。
夏季夜晚的风静而轻,燥热的空气混杂其中,拂过脸颊时都是略微滚烫的。初迟迎上他的视线,慢吞吞地歪头,问:“走吗?我们顺路。”
顺的还不是一点点,是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的顺。
许从年“嗯”了声,朝另一头的道路抬抬下巴:“走吧。”
这个点的街道上还有不少人,夜里灯火通明,繁华的光流水一般闪烁着,耳畔还能听见汽车鸣笛的声响。
两人并肩走着,一时无言。
相处快半天下来,那种尴尬感已经散去不少。初迟并无任何不适应,脚步轻快,好久才出声挑起话题:“许从年?”
“学长都不喊了?”他打着趣儿应。
“本来也没喊过……”
许从年好笑:“什么事?”
初迟抿抿唇,思索一会儿才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路有点长,聊聊天。”
“嗯,”许从年说,“聊呗。”
“感觉……你很会照顾人,是不是?”初迟的尾音上扬,含着点娇俏可爱的意味。
“是吧。”许从年没否认,但也只答了这么一句,没有后话。
“刚刚你一声不吭就把大家安置好了,之前照顾我也是,你是活雷锋吗?”初迟一本正经地仰起脸发问。
许从年侧眼看她,实在觉得这姑娘有意思:“哪儿来的活雷锋,应该的好不好?”
“喔。”初迟说,“那你人真好。”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说话还带点阴阳怪气的?”许从年眉眼蕴开笑意,狭长的眸在晚风中浅浅地眯起。
初迟蹙眉:“我哪儿有。”
“行,当你没有。”他抬起手伸了个懒腰,修长的胳膊展开,打了个哈欠,“会照顾人是因为我一个人住,习惯了照顾自己。”
有点意外于他的坦诚,初迟点点头算是听见了,又问:“那你是不爱喝酒吗?”
“小姑娘,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他反问。
初迟被他这话堵得无言以对,良久后弱弱地嘟囔一句:“那我不问了。”
“噗嗤。”
许从年没憋住,偏过头去笑。他暗道一声真没出息,之后就启唇淡声说:“没什么不能问的,我开玩笑呢。”
“‘我开玩笑呢’,”初迟勾着手指头数数,“这五个字你今天说了好多遍,你怎么这么喜欢开玩笑?”
“嗯,我就喜欢,”许从年毫无顾忌,“有问题?”
“没问题。”初迟拿他没辙,只得叹着气答。
半晌,许从年定定地望着往前延伸的路,没有情绪地说:“没喝过酒,不知道什么滋味,也不想碰。”
“我也没喝过,”初迟认真想了想,“以后找个机会学一学。”
许从年觑她,胳膊肘懒懒地抬起来拱了一下旁边的人,“一天到晚净想着学点儿不好的。”
“我哪儿——”
“又是学骂人又是学喝酒的,”许从年轻嗤着打断,“我说错没?”
“那我就不能也是开玩笑的吗?”两人不知不觉走到单元楼门口,初迟瞪着大眼睛看他,“就只许你一个人开玩笑啦?”
许从年气得想笑,“行,你有理。”
初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骄傲得像只抢到罐头的猫咪,“你住几楼?”
“11。”许从年说,“你9楼。”
“你怎么知道?”
许从年哼笑:“要听实话么?”
初迟:“……你说?”
许从年哦了一声:“出电梯的姿势太好笑,一不小心就记住了。”
初迟:“……”
她真的,很想,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