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杨嫂子恨恨嘟嚷了一句,“小贱|人,得志便猖狂,有你哭的时候。”
“奇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府里好像不兴自己掌嘴,丫鬟们犯了事不都是由欢嬷嬷执行的吗?什么时候变成自己掌嘴了?”紫灵不依不饶道。
欢婆子跟马管事一样,都是府里的一个特别的存在。据说她从老祖宗的手上就已经执掌刑罚了。她虽然名为欢婆子,可是带给人的不是欢乐,而是伤痛。府里的下人犯了事,都是由她亲手执刑。秦蓉也是从紫灵的嘴巴里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一时有点好奇。
也是因为她只见过一次处罚下人,就是将军那次处置紫菱,那次是由将军的侍卫亲自执行的,血淋淋一片,可怕得很。
秦蓉抬眼,只见一个婆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个子不高,体型偏圆,看上去慈眉善目,满脸福相,笑起来很是和气的。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那个铁面无私的内院刑人。只不过秦蓉註意到,她站出来后,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往后小退了一步。
她不慌不忙地走上前给秦蓉行了个福礼,然后就走到杨嫂跟前,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宽三指的竹板,执在手中,看着杨嫂。杨嫂被她看得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欢婆子说了声“遵主子命,行刑,来人,把杨嫂子架起来,开始。”就有两个婆子上前,架住杨李嫂,任杨嫂怎么挣扎求饶,手都稳稳架着,而欢婆子就上前执刑。那个竹板打在脸上,是那种闷闷的声音。杨嫂前面还会求饶,还会喊冤,几下过去,她的整张脸都变形了,嘴里的血都流出来了,话都说不出来。就这样挨了二十下,欢婆子一打完就收手了。那个带着血的竹板,不知道藏哪里去了,突然就变没了。
而杨嫂一个人摊在地上,整张脸都变形了,满嘴都是血,只有嘴里呜呜的声音,在喊着痛。
“把她抬下去吧。”紫灵说道。马上就有婆子上前,把杨嫂抬了下去。
“大夫人要求不高,只希望你们能够打起精神,各司其职,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不偷奸,不耍滑。不然的话,杨嫂就是个例子。大夫人接过管家的大权,本就不是为了要改变什么,只是希望整个府里能够井井有条,大家都能过一个好年。”紫灵又在大声训话道。
“至于王婆子,李婆子,还有花嫂,没有正当理由点卯不在,按规矩处置。罚两个月月钱,并且下不为例。请马管事传达这个处罚的决定。”紫灵说着看向秦蓉,秦蓉点了点头。
“今日就到这里了,时辰有点迟了,希望明天我们能够愉快一些,早点结束,这样大家就可以早点当差。我这人,其实很好说话。如果没有触犯到我的底线,我都很好说话;可是要是谁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也不会把她放在我的眼里,那这个厅里也没有她的位置。”秦蓉做最后的讲话,恩威并施。
她不惧事,不过有点懒而已。虽然没管过家,可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至少在现代她也看过《红楼梦》,知道王熙凤杀鸡儆猴的手段;至少她耳濡目染自己上司的驭下手段。李嫂就是她今天杀的鸡,谁叫她自己要撞上她的枪桿子。
紫灵在一边说道,“接下来有事回事。没事可以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