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蓉听这话早就听得没有任何感觉了,也不介意,她现在满脑子想的是老夫人说的那句,“你还想不想再管下去?”她想到证据,差点高兴得跳起来了,她确实不想管家,不想管这个烂摊子。要不,就借此脱手好了,省得以后还要烦这烦那。
可是转念一想,她要是自己不想做,应该由她自己说清楚,而不是就这样撂手不干了。因为如果她这样不再管家,会让那些婆子更加嚣张,以为她是被她们赶下管家之位的,那她在这个府里就彻底失了颜面。一个主子,这么轻易就被下人赶下管家之位,以后要做什么都难做了。
“母亲教训的是,是媳妇的不对。媳妇只是想着,干货的采买单子有点问题。媳妇只是想找时间跟母亲问一下要不要再这样采买?”秦蓉说着,递过采买单子给老夫人。
老夫人只是扫了一下,并没有多看,反而看着她说了一句,“这个单子会有什么问题?还有,别拿单子说事,这份单子从我掌中馈的时候就开始采用,这都已经形成规矩了。偏你多事,连这都要插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管你该管的吧!像这样的采买,你只要给牌子就好了,多事干吗?”
看来这些人连单子的事都事先在老夫人跟前通过气了,难怪老夫人这么生气,原来是因为这个单子还是在她手上定下来的。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当时的规矩现在已经不实用了。
秦蓉把早上说的话再说了一遍,耐心地解释道,“媳妇只是觉得这个单子有问题,想请示一下母亲再说,没想到就有人赶在我前面到母亲跟前报告了,这也好,省得我再费口舌。如果母亲觉得这个单子没问题,那以后我就按照这个单子采买。如果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再商量。不过媳妇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正院厨房一个月采买三十斤的干贝,到母亲想吃干贝苦瓜羹就没有了。”
秦蓉也是点到即止,后面就不再说话了,任由老夫人做决定。她知道,老夫人也是掌过几十年中馈的人,怎么会听不出她话中的意味。
果然,老夫人听完后没说话,秦蓉就站着静等。她一进来就被老夫人骂得狗血淋头,就跟被老师罚站批评一样,还没机会坐下。
“这样吧,干货采买还是照着单子来,只是各小厨房以后不要再买干货,统一到大厨房这边领。”老夫人终于发话了。
想来老夫人还是顾及自己的面子,没有改规矩,而是改方式。不过这对她来说,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只是看到她手上的青筋,就知道她心里不痛快,也是,就这么被人忽悠着当枪使,在她最不看重的儿媳妇面前丢脸,那是她难以忍受的事。也不知道老夫人会怎样收拾那个始作俑者?
“还有事吗?没事就不要杵在这里,该回哪就回哪去。”老夫人见秦蓉还站在自己跟前,觉得碍眼得很,挥手就把她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