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知道鸳鸯这人从不惹事端,从来不撒谎,只会说自己眼中看到的事情,不说假话。所以,说了一句,“没事去厨房干嘛?厨房不都有厨娘吗?就你的事多。”
秦蓉无语了,没有答话。她想上厨房是她的自由,有哪条规矩规定了夫人不能上厨房洗手做羹汤了。
“年礼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又问道。听到这话,连史瑞珠都停止了抽噎,想听秦蓉是怎么解释的。她今天要是解释不了,她跟她没完。
“是这样子的,表妹今年刚刚进府,年里的事情没有先例,不过媳妇想着,表妹进门既然是跟二夫人一样排场,那么年礼也应该是一样的。更何况,今年又是表妹嫁来的第一年,媳妇便参照了二夫人的年礼。”秦蓉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她这句话到哪里都说得通,她才不怕老夫人挑毛病。
果然老夫人沈默了,可是史瑞珠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一改刚才的柔弱可怜,马上瞪大眼睛看着秦蓉道,“秦蓉你什么意思?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你怎么可以照着我的例给王璇备年礼呢?我是华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正夫人,你怎么可以让一个平妻,说得好听点是平妻,说得难听,还不是个妾嘛,跟我平起平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对我有意见就说好了,怎么可以在这件事情上这样羞辱我?”
史瑞珠越说越激动,差点就要站起来指着秦蓉的额头说起来。
“可是母亲说过,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都是她的亲人,你跟璇儿说起来也是表姐妹,这是璇儿第一年年礼,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一步,何况璇儿肚子里还怀有将军府的子嗣。”秦蓉倒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到,反而对史瑞珠的火气一副不解的样子。
“秦蓉,你是什么意思?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呀。如果是你,你会让吗?你这样做让我的脸往哪里搁呢?以后我还有脸出门吗我?”史瑞珠见秦蓉一副油盐不浸的样子,气得身体发抖,指着她的手都抖了起来。
“如果是我,我当然让了,两姐妹共侍一夫,本来就是佳话。两姐妹互相扶持,相互爱护,规劝夫君向上,共同侍奉婆母,一家和睦,难道不是吗?”史瑞珠既然说她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她就说给她看。
不过这话史瑞珠听了会爆发,可是却说到老夫人的心坎上。
因为事出意外,老夫人没办法才把王璇配给了华棠,本来看着她们两个表姐妹相处挺好的。没想到在一个院子住,矛盾会那么多,闹得她每天脑壳疼,全家不得安宁。如果她们能像秦蓉说的,和睦相处,一人各让一步,哪里会有这么多的矛盾。说起来就是史瑞珠太不懂得让人了。她是表姐,有些事根本不用那么计较。
史瑞珠一阵火大,秦蓉说得比唱的好听,如果是她,她就不相信她还说得出口这样的话。再看老夫人的表情,居然被她说动了,她更生气了。
这个秦蓉真是个祸害,一开始就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事事都被她占上风,这怎么可以呢?她气急了,居然没有昏头,反而冷静下来了,开始用起亲情战术,讲起道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