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商量?商量什么呢?如果只是做妾的问题,不是更应该跟世子商量吗?”上官逸故作不解道。
“不是做妾的问题。小女既然要嫁给明世子,当然不可能做妾。老夫想着能不能让小女嫁过去,跟令爱平起平坐,共同侍候世子。”袁鼎展出笑容说道。
“平起平坐?这是什么意思?历来男人一夫一正妻,这是规矩,哪里来的一夫两妻,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上官逸说完,从鼻子哼地一声,一点都没想考虑他的提议。
“民间不是有平妻的说法,两姐妹一同嫁进府两个人平起平坐,效法舜的娥皇女英,这不是成全了世子的齐人之美吗?”袁鼎早就想好了说法应对,既然女儿死活都要嫁给明世子,他只好舍了这张老脸。
“袁节度使说这话就太不懂实情了。平妻这种说法,也只是说法上罢了。真正还不是妾,真正平起平坐,那是不可能的。再说,即使你的女儿要嫁给世子当平妻,这事也不该和我商量,因为我是最知道这些规矩,肯定不会做这些有违规矩的事情。”上官逸搬出规矩礼仪委婉拒绝道。
“这不是想先跟你商量吗?如果你同意了,再找世子说起这事。男人嘛,若有机会享齐人之福,何乐而不为呢?何况我家媛儿若论相貌和性子,一点都不其他小姐差。”袁鼎倒是脸皮厚,一点都不在意上官逸的婉拒。
“你家媛儿哪点比其他小姐好呢?是不顾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腆着脸要嫁与明世子,还是不顾风俗礼仪要老爹替她厚着脸皮求皇上呢?”上官逸毫不留情地反问道。
“上官逸,你一个大老爷们这样说一个小姑娘合适吗?”说到自己女儿品质的问题,袁鼎自然有些火气了。
“那要我怎么说呢?我是个大老爷们,可我也是婉儿的父亲,我要不为她出头,等下被人骑到头上来了,我那可怜的婉儿……”上官逸说着,眼里似乎有泪光莹莹起来。
一个老宰相,在朝几十年,见过多少风浪,怒斥过多少权贵,在皇上的面前都能做到不卑不亢,而如今居然因为女儿的事情而流眼泪。太让人震撼了,不但是袁鼎吓了一跳,连在一边的韦博,还有虽然手上拿着折子在看,实际上耳朵竖着听他们理论的皇帝也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上官宰相,你能不能冷静一些呢?”袁鼎赶紧示弱道。面对一个老宰相的眼泪,他心虚。
“我还能怎么冷静呢?我那娇宠了十六年的女儿,从小我就抱在手里抚养长大的女儿,手把手教她写字,弹琴,画画的女儿。本来她要出嫁了,我这心里一想起来就跟火烧一样,难受得很。你们理解那种感觉吗?那种自己最宝贝的东西就要离自己而去的心情,心突然空了一半的心情……”
上官逸突然就哭诉起来了。那种父亲要嫁心爱女儿的心情,想想都是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