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人是太医院着名的太医,一个是民间着名的稳婆,他们两个都这么说,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她侧头看着在床|上疼得没有任何形象,蓬头垢面,满脸扭曲的王璇,突然觉得自己的坚持到底有没有错?她的金孙就这样生下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姨母,我……我要……生……”老夫人还一直犹犹豫豫,没有做出决定,可是床|上的王璇却等不及了,她断断续续地嚷道。
王璇即使没有生产的经验,可是自己的身体自己也知道,她的肚子不断地往下坠,孩子正在拼命地想要出去,而且她这样疼痛,似乎跟母亲曾经跟她提了一些生产的样子很相似。她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疼痛,况且太医跟稳婆的话,她都听到了,她知道再拖下去,自己有可能就有性命危险,她要生,她要生……孩子什么的,以后再说,她自己得首先保证自己能活下去。
“可是……”
老夫人还想说些什么,秦蓉在一边看不下去了,她忍不住上前说道,“母亲,璇儿形势危急,母亲还是趁早做决定吧。”
“算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你们一定要保证我的金孙能够顺利生下来,不会出现任何闪失。倘若有什么万一,我肯定找你们算账。”老夫人丢下这句话,就抬脚去了外间。
既然老夫人默许了。秦蓉便吩咐起来,于是烧水的烧水,收拾的收拾,加上稳婆很有经验的安排,屋子里总算不像刚才那样惶惶不知所安的样子了。因为事先没有准备王璇会生产,所以并没有专门准备产房。最后就在对面的一个厢房里,收拾了间屋子出来,把王璇抬过去生产。
而袁太医开的药已经煎好了,王璇喝下去,整个人总算没有刚才叫得那般痛苦、凄厉,让人看得心惊肉跳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事先得到稳婆的告诫,如果现在大哭大叫没力气的话,等到真正要生的时候,没力气生产,不但孩子,连她自己都有性命危险。
可见王璇还是很惜命的,平常那么娇气的一个人,一点小事小痛都要闹得鸡飞狗跳,全家总动员。更不用说,生产的时候阵痛了。可是她这时候居然也不管什么娇气了,拿药来她就喝,拿东西来她就吃,看着还算听话。
秦蓉终于松了一口气,从产房里退了出来。一切都准备好了,现在只能看稳婆和王璇自己了。袁太医被请到另一个房间等候,等着生产当中可能出现的问题,他要对癥下药。而秦蓉和老夫人她们就坐在正厅里,听着厢房传来一声声王璇的痛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时间也在慢慢地流逝,这么一折腾,天光已经大亮了,众人不知不觉已经熬了大半夜。可是王璇还是痛叫不已,没有生下来的迹象,几个人都呆坐在椅子上,丫鬟婆子们满屋子站着。王璇那边没生下来,老夫人根本没有心思用早膳,连带着她们这些人也跟着一起饿肚子,也跟着一起担这个心。
因为有人提了早膳的事情,被老夫人骂得狗血淋头,差点就给扣上大逆不道的罪名。后面就再也没人敢提早膳的事情了。其他人还好,最可怜的是秦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