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蓉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女子,她没有她们那种牺牲自己成全男人的宽容气度,更没有忍气吞声任由夫君睡别的女人的觉悟。她只知道,她现在不小心怀了孕,心里正慌张着,是正需要丈夫在一边支持她,疼爱她的时候,她才不会傻傻地把人往外推,以成全别人。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伟大的人,伟大到可以跟人家分享自己的夫君,分享自己私有物。
她也不怪奶娘。她是这个时代的人,脱不了这个时代的局限性。况且奶娘的初衷也是为她好,奶娘不是不希望他们两个要好,只是害怕她的独宠专房,会刺激到老夫人的那根神经,老夫人发作起来,等下伤到她了。看来奶娘对自己上回在正院晕倒是心有余悸。
不过纵使她想分房睡,也不一定能做得了决定,其实决定权还是在将军的身上。脚长在将军身上,他想去哪里还不是就去哪里,他不想在正房睡,也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这个世界上男人拥有话语权,凡事得有他说了算。她又有什么资格替他做决定呢?
这天傍晚,秦蓉去正院请安的时候,虽然老夫人对她一如往常的热情,当然这所谓一如往常当然是知道秦蓉怀了身孕之后。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说她现在身子重,不用每天过来晨昏定省。要是身体感觉有一点不爽快,就不用过来正院,派个丫鬟过来说一声就行。
这要是在以前她一次不来晨昏定省,都要被她念上好几天不孝。现在待遇真是水涨船高呀!老夫人这对儿媳妇的评判方式简单而粗暴,就是看肚子里有没有那块肉,有的话,你就是大爷,她得供着你,哄着你。没有身孕,你就是不孝媳妇,做什么事情她都看不顺眼。
不过今日有点奇怪,老夫人说起话来似乎有点犹豫,秦蓉不禁看了一下坐在一边的史瑞珠。自从她有孕之后,除了老夫人的态度360度大转变,就是史瑞珠也变了很多。她以前拼命在老夫人跟前抢着说话,争宠,可是现在话却很少。秦蓉每次来请安的时候,她都坐在一边,只不过因为说话少,就跟不存在一样。
老夫人似乎也不管她,一看到秦蓉来,老夫人的全部心思都在秦蓉身上。而史瑞珠就坐在一边,没有任何表情地看老夫人对她如何嘘寒问暖,表示各种各样的关心。秦蓉就怕老夫人这样子又给她拉无数仇恨。就怕史瑞珠又使什么坏。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她现在是双身子,为了肚里的宝贝,她也得小心一些。
“我听说廷儿这些个晚上还是宿在正房,是不是?”果然,老夫人的问话就来了。奶娘担心还是有道理的。从她知道怀上了到现在已经十天过去了,将军一直都宿在正院,这看在有心人眼里,自然会忍不住想在上面做文章。看来又是史瑞珠在一旁进的谗言。
“是,母亲,将军她不放心媳妇一个人,觉得要宿在正房他才安心。”秦蓉流利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