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监这才唯唯诺诺领命去了。一出寝殿就一脸痛苦的表情。皇上说的倒是轻巧,他是皇上,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用跟人解释。可是,他不一样呀!这才来的不是后宫的皇后,就是受宠的嫔妃,还有那些国舅,国公们,无论他们当中的哪一个,他一个小小的太监都是得罪不起的。
皇上倒好,到时候他自己先御驾西去,剩下他要面对这些虎狼们,要是得罪了他们,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说实在,大监谁都不想得罪。可是跟着皇上,就是一件得罪人的活。
大监出去把皇上的意思十分委婉地传达出来,让殿外的两帮人马先散了。皇上有事情自然会宣召他们。
可是,他们既然来了,哪里有那么好打发呢?
别的不说,皇后就受不住了。皇上宁愿留着淑妃那个贱|女人,也不愿意见她们这些嫔妃,他真的太过分了。他这是打算独宠淑妃吗?她来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了。
这次无论怎样,一定要让皇上见到自己。只要皇上愿意见她,淑妃的好日子就要到了,她一定会想办法让皇上留下秦嫔和悦美人,只要她们到了皇上身边,哪里还有淑妃独宠的份。因为论青春,论美貌,论各项技能,她们都能甩淑妃一条街了,一向喜新厌旧的皇上怎么可能一直沈浸在淑妃那个半老徐娘的狐媚中呢?
想到这,皇后突然一脸的坚定和执拗地说道,“你去跟皇上说,皇上要是不见本宫,本宫就一直站在殿外,一直站到皇上肯见本宫为止。”
而另一边的老臣们也附和道,“臣等附议,臣等有要事要拜见皇上。”没有彩排,居然说得很一致。
大监无法,他可拗不过这些老臣嫔妃们,他们是主子,他是奴才,再有面子的奴才也是奴才。他的大靠山皇上要是不在了,他们每个人对他都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于是,大监乖乖进去传达他们的意思,看着皇上,看皇上会怎么做。
可是皇上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发话,只看了一眼大监。大监是何等人,他就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皇上的意思是别管他们,殿外的人闹就让他们闹去吧。等受不了他们自己就会回去。而且这是勤政殿,给他们一百个胆,还没有人敢硬闯进来。
殿内外就这么僵持着,时间就过了一个时辰。外面站得请求接见的老的老,弱的弱,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皇后带头站着,她何时这么罚站过,平常只有她让别人站着的份。这不,才站了半个时辰,就觉得脚不是自己的,身体也不是自己的。而她偏偏又穿着盛装,层层迭迭的皇后礼服,穿上身上就跟穿着一匹匹布料一样,不但厚而且重,捆得她连行动都不好行动。
身上是这样,头上也是这样,她梳的朝天髻,在自己的头发上面加了很多假发,发髻上插满了凤钗,步摇,都是按着皇后的规格戴的,戴在头上都有几斤重,还要再加上一个大大的厚重的纯金的凤冠,更是沈得她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被压断了,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