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华有些古怪地看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瘦子眼见许折英好不容易被吸引住了,怎么可能让舜华这个二百五再打乱气氛,他扑上来,极尽谄媚:“您老人家别听他的,问我,问我也一样,我什么都知道,人称魔域万事通!”
许折英看向瘦子,瘦子挺挺胸,一脸自信:“齐昭魔尊早期并无问题,直到一次吐血,算算时间据现在应该有四五十年了。”
“那时候看了医官,医官说是气血逆行,有点走火入魔的征兆。您也知道,我们魔修修道走的都是歪门邪道,走火入魔跟吃饭一样,大家都没当回事。毕竟有的时候,走火入魔反而于修炼有利,我们魔修越疯,就会越强,所以走火入魔还真不是什么坏事。”
瘦子顿住了,他有些犹豫。他应当是很喜欢齐昭魔尊的,到如今荀戬坐上这个位子已经有二十年,铁腕手段血腥镇压之下他这棵墻头草也迟迟不改变态度,足以瞧见他对两位魔尊的差别待遇。
瘦子嘆了口气,认真道:“不瞒您说,其实我们一直怀疑是荀戬那狗贼毒杀了齐昭魔尊。那时您应该还没出生当然不知道,在第一次吐血之前齐昭尊主春秋鼎盛,论实力与你师尊李唯生不分伯仲,他怎么可能就因为区区一次走火入魔,一次吐血就身体每况愈下,最后就一命呼呜了呢?我们虽然知道这其中必定有诈,但却无明确的证据证明是荀戬贼子下的手。”
“自那次吐血之后,尊主的病情开始反覆,本来身上有的一些小毛病也愈发严重,看了许多医官也没有解决,熬了二十多年后尊主知道自己已经油尽灯枯,事情没有转机了,便将魔尊之位传给了他的独生女儿齐终竹。”
舜华有几分遗憾,他与瘦子对上一眼,接过了话茬:“您没见过我们这位大小姐,她是我们魔域捧在手心裏的珍宝,从小娇生惯养,要星星要月亮都会想尽办法给她搞到手,只是她这眼光确实不太好,看上了荀戬这个畜牲。”
“荀戬这厮假惺惺地在尊主榻前发誓会一辈子对大小姐好,甚至为了哄骗魔尊和大小姐不惜发下血咒,可尊主死了不到一年,他就哄骗大小姐交出实权让出魔尊之位。那时大小姐已有身孕,确实不方便料理政务,可魔域境内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自有其他魔将为大小姐操心完全不耽误她养胎,他荀戬根本没有夺权的理由。只是大小姐被荀戬灌了迷魂汤,将权力交了出来,退居幕后打算安心养胎。”舜华眼裏有火光,“说得好听是养胎,实际上大小姐被变相幽禁在魔宫,她不知道,荀戬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花天酒地。她肚子月份大了些,又见荀戬迟迟不来看她,几次水镜联系对方也总是推脱说政务繁忙,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又听说了些流言蜚语,想与荀戬那厮见上一面,结果正巧遇见荀戬那负心汉在与别的女人颠鸾倒凤。”
“她气不过,拔剑欲砍,被荀戬这畜牲一掌击飞,孩子险些没保住。自那之后她就被幽禁在天山寒池,半步不得踏出。”
瘦子和舜华长嘆一声。
“然后呢?”许折英问。
瘦子与舜华齐齐摇头。
没有问出想要的答案,这让许折英有些遗憾。
虽然说了些其他的事情,但从二人言谈中可以得出齐昭魔尊所中之毒与剑尊所中之毒应该是同一个东西。
她正想着,瘦子谄媚地凑上来:“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瘦子眼巴巴地看着她:“您瞧瞧,您想知道的我们也说了,是不是可以放我们走了?”他脸上表情无比真挚,奈何许折英郎心如铁。
瘦子无奈,他道:“我叫虞歧,真名,您老人家去魔域裏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我确实没骗您。”见许折英仍旧不为所动,他实在是没办法了,“要不您老人家加一下我们水镜?您想问什么,什么时候问,问多少,但凡我们知道必定知无不言。”
许折英摊手:“我没有水镜。”她原本是有的,可是从悬崖上坠落之后就没有了。
虞歧和舜华看她仿佛像在看外星人。
虞歧脸色古怪:“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没有水镜……”
他灵机一动,将水镜双手奉上:“那您用我的吧,我还有块小的。”
他马屁拍得极好,就算能力差点也不怪他为什么能混到荀戬的亲卫队裏来。
许折英没有接,她在想放了这两个魔将是不是放虎归山。
虞歧后背汗津津的,他从许折英身上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杀意。虞歧绝望地想:不是吧,马屁都拍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没有用?!
暮色裏飞来一道身影,那人身着黑衣,随着一只纸鹤而来。
正是段守一。
他脸色糟糕至极,许折英看见他本来还有点高兴,转眼看见他的脸色,好心情就不翼而飞。
段守一落地,快步上前:“师妹。”
虞歧与舜华瞳孔地震:卧槽两个剑修!
段守一深吸一口气:“师妹,出事了。”
“师白薇被魔尊掳走了。”
一旁暗自咆哮的虞歧和舜华呆楞片刻,突然兴奋:卧槽,精彩!
许折英楞住了,她默然无声,片刻后周身杀意暴涨,三尺寒嗡鸣不断。一时之间天地间飞沙走石,月亮都被乌云掩盖。
她赤红着眼,转身朝魔域深处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