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
“回风流雪”使出,平地无风自起,将三人困在方天画境内。
瘦子和舜华身上多了好几个血窟窿,狼狈不堪地四处乱跳。
一只冰棱斜斜刺出,许折英轻轻停在上方,看底下两个人挣扎求生。
瘦子遭不住了,他脚上被戳出密密麻麻的血洞,洞眼虽小,耐不住伤口无法愈合,血这么流下去,人迟早变成干尸。
小姑娘看着道貌岸然,下手却毒辣无比,瘦子暗暗咬牙,迫于形势不得不求饶。
他扑通一声跪下了,抱着许折英落脚的那根冰柱眼含热泪:“爸爸,我错了!”
突然喜当爹的许折英:……
瘦子谄媚极致:“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小的们不懂事的份上就饶我们一马吧!”
剑阵外盘旋的狂风弱了一些,随后渐渐消散。
许折英这一记连招耗费了不少真元,此刻溢满丹田的真气迅速消耗,她知道自己体内蕴含的真气远比不上对面两个魔修,也知道对方是在拖延时间找机会溜走。
魔域魔气浓郁,这两个魔修虽受了伤,但时间一久魔气反哺,自然无恙,而她无法吸纳魔气化为己用,回风流雪将真气再消耗下去局势又会变得对她不利。
她借势停了招式,维持着剑阵不灭,假意做出听瘦子废话的架势。
许折英看瘦子谄媚地膝行几步,把墻头草演绎到了极致。
她看着瘦子,瘦子说:“您老人家就行行好,我上有老下有小……”舜华拆他的臺:“你哪来的老小?非要说的话情人倒是不少。”
瘦子哽住,白了一眼舜华。他素来听说正道审判吃软不吃硬,许多罪犯夸大点自己的情非得已或是卖卖惨就能减刑,他也打了这个主意,想着卖一波惨对方应该吃这一套吧毕竟她再怎么说都是正道,接受的教育让她没得选,没想到舜华这个二五仔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瘦子只尴尬了一瞬,又厚着脸皮继续卖惨:“这位道友,您千万别听他瞎说,我是上无老下无小,可这不代表我就必须得以死谢罪啊!”他眼睛转了一圈,有了主意,“我有个相好的,我们约定好了,等我干完这一票就回老家结婚。您就大发慈悲行行好,放我一马吧!”
舜华欲说什么,被瘦子抢先按住了嘴。
瘦子抬眼偷偷瞧她,却见那冰柱子上的黄毛丫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暗骂一句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居然不给他减刑他都怎么低三下四胡说八道了还没给他无罪释放,随即绞尽脑汁想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办。
众所周知,剑修脑子都比较一根筋,还个个都是倔驴。
瘦子已经被许折英方才失控的样子给唬住了,他放开柱子慢慢后退,脸上挂着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他嘴上似是而非地胡扯些“您就是青天大老爷的化身”“您老人家真是绝世好人”,一面往剑阵边缘而去。
许折英抬手,阵内剑意变化,直接将瘦子钉住。
舜华还有心思在旁边说风凉话:“别想啦,走不了的,你再乱动就要变成筛子啦。”
瘦子暗暗啐他:猪队友!
舜华干脆盘腿席地而坐,他先前的慌乱完全不见了,他盯着许折英看了一会,笃定:“你是剑尊的亲传弟子对吧?”
瘦子瞪大了眼看过来: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舜华的目光落到三尺寒的剑穂上,除了一个冰蓝色的剑穂,还串了颗珠子。
他一指那颗珠子:“那是剑尊的信物吧。我在你师兄段守一身上也见到过差不多的剑穂。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剑尊新收的弟子——许折英!”
许折英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你倒是消息灵通。”她站得高,微微垂首看着下方两个魔修,局势看起来有点奇怪,好似她才是十恶不赦的那个。
舜华似乎是陷入了沈思,他垂着眼睫想起了什么,而后长长嘆了一口气:“齐昭魔尊与你师尊是莫逆之交,如果他老人家还在,我们怕不是不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只可惜魔尊去得太早。”
许折英想起原着中草草带过的前任魔尊齐昭,文中很明确的点明他是被荀戬所害,至于是用的什么手段,却没有提及。
算算时间,齐昭魔尊去世的时间点与剑尊出现异状的时间相差无几,许折英灵光一闪,她从冰棱上一跃而下朝着舜华那边走去:“齐昭魔尊死时可有什么异状?”
舜华抬起眼皮看她:“并无,只是修为倒退,最后真元枯竭而死。”
剑尊已经出现修为倒退的癥状了,保不齐和齐昭魔尊是同一种毒。她的目光扫过这两个魔修,从他们先前的言语中可以知道,他们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尊敬荀戬,甚至背地裏骂了他好多回,要说从他们这挖不出点秘密,她是不信的。
许折英向前一步,她追问:“除了这个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