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挪用公款可能被判刑已经够糟糕的了，沈如樱没想到沈季舟又因为在校殴打同学即将被处分。
而且这位同学，还是裴晏初。
医院充满消毒水的气味，沈如樱站在走道，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沈母放下果篮和花束，反复向裴权清以及躺在病床上的裴晏初道歉，又说起关于给沈季舟记处分的事情，希望他们能大人有大量，不再追究。
沈如樱蹭到病房门口，从虚掩的门缝中看进去。
靠着枕头的裴晏初眼眸低垂，他穿着病号服，眼皮微肿，额头和嘴角泛着青紫，右腿打石膏，看着状态的确不好。
但是沈季舟也不是完全没负伤，方才他们进去的时候，沈如樱看见她哥哥手指关节处血淋淋一片。
沈季舟无法忍受沈母如此卑微地去求这些虚伪的人，他充满戾气的眼睛狠狠瞪着这两父子，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妈，你别求他们，这顿打原本就是他该受的。”
裴权清见沈季舟到现在还嘴硬，冷笑，“沈夫人，你们求人的态度不过如此，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一切按照学校规定处理。”
沈季舟还想说什么，“啪”的巨响，沈季舟被一巴掌抽偏了脸，脸颊很快出现红痕。
病房安静一瞬，沈母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声音也随之颤抖，“做错事还强词夺理，快跟你裴叔叔道歉。”
“我没错，我不道歉，”沈季舟沉着声音，黑色的眸子燃烧着屈辱与怒火，从喉咙吐出的每一个字，就是他当下的态度。
他死都不会道歉。
裴权清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他已经看够了母慈子孝，“沈夫人，烦请你们先回家统一意见，晏初需要休息。”
沈如樱看见妈妈鞠了一躬，哥哥试图制止妈妈，却被妈妈甩开了手，她还看见裴晏初，他也看见了她。
沈如樱无法细观裴晏初的表情，或许他没有表情，身为闹剧主角的他，又恍若闹剧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