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沈母才爆发,处分对于学生而言是多大的污点,沈季舟不会不知道,尤其现在即将中考,他不好好备考,返校第一天就打人。
沈季舟还敢顶嘴,“处分就处分,小爷我敢打就不在怕的,我看着他们那张脸就恶心!”
沈季舟啐了一口。
沈母的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快晕厥,她推了沈季舟一把,嗓音嘶哑,“沈季舟!你让我省点心吧!”
推这一下还没刚才打他那一巴掌重,沈季舟却还是往后踉跄一步,他的目光落在母亲憔悴得仿佛老了十岁的脸上,呼吸凝滞,心脏也开始阵痛。
灰蒙蒙的天空落下几颗雨滴,沈如樱沉默地靠着母亲的肩膀,她环着母亲的腰,像她小时候安抚她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不知道苦难何时结束,但沈如樱总觉得,明天一定不会比今天更糟糕。
夜晚,沈如樱笨拙地给沈季舟的伤口涂抹碘伏,她买了创口贴,不过沈季舟手上的伤口太分散,创口贴怎么贴都不合适。
沈如樱懊恼,“我应该买绷带才对。”
“有什么就用什么呗,我又不是金子做的,”沈季舟拆开创口贴,按在伤口最深的地方,他下手没个轻重,痛得倒吸凉气。
沈如樱忍不住笑了笑,她瞄了眼门口,妈妈正在公共厨房煮饺子。
“哥,下个星期的处分大会,你别嘴硬,好好说话,知道不。”
沈季舟一听这件事,顿时没好脸色,但好歹没立刻反驳。
沈如樱手肘戳了戳沈季舟,“好不好?”
沈季舟短促地“嗯”了声。
“你们也不必跟他们白费口舌,他们才不会松口。”沈季舟没好气地提醒。
裴权清可能不会答应什么,不过小哥哥应该还能说两句话吧,沈如樱也不太确定,她捧着温水小口小口喝,打算小哥哥出院后去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