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暗沈沈的,仿佛酝酿着巨大的风暴。
终于,他说话了。
他说。
“江枳,我可以亲你吗?”
江枳眉心一跳,忍不住想往后退,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一只手忽然扣紧她的后脑勺,她被迫着仰起头。
然后……
所有呼吸瞬间尽数被掠夺。
风从窗外吹进来,扬起蓝色的窗帘,然后又随着风离去的痕迹悄然落下。梧桐宽大的枝叶在暖阳裏舒展,梧桐树下是商户们摆摊的据点,恰值周末,来往的学生很多。
声音如潮水涌进江枳的耳朵,又如潮水缓缓退去。她就靠着墻,离那些繁杂的声音不过一颗梧桐的高度,那么近,又那么远。
远到她完全听不清楼下的吆喝,只有男人干燥、温暖的气息一点点侵蚀着她,霸道的、强势的、不容拒绝的挤进她的口腔,然后宣告着他的存在。
近到她靠着墻,在吵吵嚷嚷的嬉笑声中不自觉的攥紧手指,然后又被另一只手扣住,摊平,压在墻上。
江枳侧头,躲开他的进攻。
她抿了抿发麻的嘴,喘了口气。
“陆……陆闻野……”
下一刻,男人修长的手指压着她脸颊边的软肉,他的脸紧贴着她的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声音又低又哑。
“江枳,再亲一下。”
“我……”
江枳的话还没活完,带着热意的唇又朝她压下来。
楼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同时还伴随着几声尖锐的吆喝。
“让一让,让一让啊!”
江枳明明知道别人根本看不见他们,可她还是不由得想往后缩一缩身体,可她身后就是墻,退无可退。反而男人却朝她一步步逼近,将她整个拢在宽阔的胸膛裏,连不小心闯入的风都吝啬到不想让它窥见半分半毫。
江枳这下觉得她整个人都不是她自己的了,她试着推了推压在身上的胸膛,可结果只换来男人在她嘴角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说。
“江枳,乖一点。”
江枳扭过头,眼尾还挂着湿漉漉的生理泪水,小脸坨红,看着可怜极了。
她的手还撑在男人肩上,微仰着头呼吸,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我快喘不……不过来了。”
她耳边传来了男人的轻笑,很轻一声,低沈又性感,叫她的心尖忍不住酥了一下。
“没关系。”
他的手又压上了她脸颊的软肉。
“我教你。”
江枳:“……”
江枳觉得自己坏掉了,她像个小鸡仔一样被男人摁在怀裏压着亲,她都不知道这个在自己心裏面纯情第一名的人怎么忽然变成这个样子。
迷迷糊糊间,她甚至都出现了幻听,听到了有人在敲门。
两分钟后,她一把推开陆闻野。
“有……有人来了。”
陆闻野揽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没有人。”
紧接着,两人的耳边就传来了急促的拍门声,同时还夹杂着冷以澈的声音。
“冰晶!冰晶!你在家吗?”
江枳踹了他小腿一脚,“放手!”
听着外面叫魂一样的声音,陆闻野的脸瞬间黑得不像话,但还是听她的话乖乖放手了。
江枳捂着嘴“嘶”了一声,只觉得整个嘴唇火辣辣的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是狗吗?”
陆闻野看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眼神又暗了几分。
“刚刚是因为技术不熟练,以后多练练就不会了。”
江枳:“……”
你还想得挺美。
刚刚他那样子仿佛要吃了她似的,怎么也看不出不熟练的样子。
她不知道的是,男人对有的东西,不用教也知道怎么做。
那头的冷以澈还在敲门。
“冰晶!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开门?”
江枳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看他这样子,不开门是不会走了。她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陆闻野,不知道想到什么,一把拽住他把他塞到旁边的杂物间裏去。
陆闻野扒着门框不愿意进去,“怎么?我见不得人?”
可不是呢……
江枳道,“你忘了吗?我是偷偷来的,在别人眼裏我俩闹崩了,你要是出现在这裏就解释不清了。”
陆闻野:“……”
他看着江枳,缓缓道。
“我这样,是不是很像和你偷偷偷情的奸夫?”
江枳:“……”
妈的死男人,给爷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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