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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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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回屋,挑选了一身粗布衣,穿上一双黑布鞋,这几日因为中秋节的缘故,戏班很是热闹,大家从早到晚都在忙活,剧目排得满满当当,有《丹桂飘香·霓裳献舞》《天街踏月》《会蟾宫》等等。

她也不例外,今天她要在《丹桂飘香·霓裳献舞》裏扮演嫦娥,所以要早早装扮好。

其实她是想演花神的,毕竟那是她的心愿,无奈妈妈不同意,说她扮演配角会抢了主角的风头,拒绝了她的念想。

林桃玉穿过后院院门,来到换衣间,众人都在忙碌着。

梳头的师傅见她进来,忙叫唤一声,让她过来坐下,给她梳头、化妆、贴片子。

平日裏的简单妆容一般演员会自己勾脸,但这种重要场合就要老师傅出手了。

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轻而易举就完成了整副妆容,而且比之前的“她”画得自然传神。

等化好妆,她又被叫去换衣服,管衣箱的师傅打开大衣箱,取出一套红色缎绣人物花卉宫衣。上衣彩绣凤鸾、梧桐、牡丹等各式纹样,底纹采用的是“盘金绣”,下裳则是一条百褶凤尾裙,霞光漫溢,华丽无比。(註1)

等妆容、衣服换好之后,林桃玉就着空隙塞了一个馒头,夹着些青菜吃下,不吃饭待会儿怕撑不住,也不敢吃带汤水的,不方便。

上午十点,锣鼓声敲响,月令承应戏开唱,第一曲就是林桃玉所要饰演的剧目。

她着红色缎绣霓裳羽衣登臺亮相,只一个照面便让人一眼惊艷。

风袖飞旋,广带飘逸,仙音和韵,正是八月中秋,月宫丹桂飘香之时,桂花神参见月主嫦娥,众仙子奏霓裳羽衣曲,共贺生平。(註2)

热闹的一场大戏结束,众人欢乐,喜笑颜开,争着往戏臺上撒钱,还有些取下身上带的首饰,众演员一齐鞠躬致意,拾起臺子上的赏钱,退下场来。

也是来到这裏,林桃玉才知道这是唱戏观众扔钱的传统,叫做“打彩”。

下了臺,演这出戏的演员们都很高兴,这是难得的收获这么多打彩的一次,怕也是因为中秋节的缘故,给个好彩头。

这些打彩钱,妈妈会收一半,给他们留一半,演员们私底下分一分,还有不少钱呢,省着点够两个月花销的。

接下来还有一出晚上的戏,林桃玉养精蓄锐,下午好好休息了一个小时,就起来写计划书,人都说,“欲利其事,必先利其器”,她也要好好计划一番。

首先,她是一个伶人,她可以做些什么来让人看到伶人的价值呢?最好能对这个时代有所帮助。

嗯,可以安排一些精忠报国的戏曲,不管是男性主角还是女性主角的,比如说《岳飞》《霸王别姬》《穆桂英挂帅》……

其次,据她了解,这个时候,伶人因“身份卑贱”,内部通婚居多,很多都是世代相传,但也因此造就了很多造诣高超的优伶。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让一个“大官”娶一个“身份卑贱”的伶人为妻,起带头作用,这样才能够更好的打破世俗心中的阶级观念。

“这最好的人选不就是你吗,桃桃,”系统警觉道。

林桃玉不吭声了,没想到还能坑害到自己头上。

半晌她幽幽吐出一句,“这招可能也不太管用,你看那汉武帝的李夫人,还有那写‘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的李延年”,是优伶世家出身吧,盛宠一时,还不是没有好下场?”

系统反驳道:“那是因为李夫人死的早,亲戚作乱,李夫人受宠时他们李家可是风光一时的!”

“……算了,不提这个了,换下一个方案,”林桃玉避过这个话题,又想到一点。

“现在的识字水平是不是很低呀?”她记得好像建国初期搞了很长一段时间“识字班”“夜校”,再到后来的“九年义务教育”。

“是的,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启发明智,首先也要人识字才行,”系统夸讚道。

“对呀对呀,尤其是女性,虽然倡导提高女性地位,也有一些新式学校招收女学生,但毕竟还是少量,我们可以走群众路线,从身边的人做起,慢慢影响到更多的人……”

林桃玉一边在纸上写着文字,一边思索着具体该怎样实现,她柳眉微皱,神态专註,整个人都似沐浴在阳光下,明媚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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