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旁弥漫着一股恶臭,向知念走过去,见那人不顾形象的倒在上面,他身上的伤口混着脏污与雨水,流下血水和脓。
在见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后,向知念忽然笑了。
原来上一世宁潍衍就是这样将她欺骗了过去,他算准了每一步,算准自己会经过这条路,算准了自己在见到他伤痕累累的模样会心软,并救他回去。
于是这一次,他故技重施,企图再次混进她身边。
她带着恶意,一步步朝他走近,地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身体颤抖着,无意识地想要后退,最后强行睁开了眼,却意外看见了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即使隔着雨幕,她看不见对方的神情,但向知念听见了他愉悦的声音。
“救我。”他轻声说,仿佛不是求救,而是一种恩赐。
向晚柠又给管家打电话,让他准备好热水和姜茶,做完这一切后才扭头看向向知念,对她说:“以后别这么做了,感冒了可怎么办?到时候难受的可是你的身体。”
躺在床上的向知念没有睡意,她听见向晚柠说:“姐姐,你今天看上去很不开心。”
她手中的匕首转了一圈,像是在和他展示她的刀功有多出众一样,最后狠狠插在了他的伤口上、插进了他心里。
在进入娱乐圈拍了第一部戏,赚到了自己第一桶金后,向晚柠跟大家嚷嚷着想让这份钱变得更有意义,便决定资助几个贫困的学生,辅助他们生活,帮助他们圆梦。
她的眼里平静无波,嘴角却牵起了一抹微笑,看见向池淞有些慌乱的神情,她踮起脚,伸手抚过他的发梢。
暗处有人动了心思,在试探几次后终于朝他抛出了橄榄枝:“杜哥,我这里有个门路,能帮你实现自己想要的。”
向知念垂眸,点了点头:“嗯。”
她甚至只来得及给他们发了一条短信,便被向晚柠拽着,一起躺在被窝里睡觉了。
向知念忽然笑了笑。
她能瞒得过毫不知情的向晚柠,但瞒不过洞悉一切的于阙舟。
向庭烨趁着墨音在z国演出时跟了过去,暗处搜罗了社会上对奥尔科特家族的评价,他做的事并不显眼,也不是什么机密的情报,并没有惹到上面的人注意。
思来想去,等奥尔科特家族的事情曝光,她身为实验体的身份自然也会被国家知道,倒不如让她先站出来。毕竟她拥有“完美基因”,如果不控制在国家手里,她肯定会被忌惮,未来也很难拥有自由。
miss公司的负责人温尔特要求与凌风公司的负责人面谈,在于阙舟的安排下,他精心挑选的负责人将录音笔放在了衣服口袋中,去和温尔特谈合作。
他眼睛一时泛红,却仍是倔强的、一字一顿的说:“不听话的,不养。”
向池淞捉住了她的手,眉间微皱,眼里带着询问,却没有丝毫责备,仿佛又一次、再一次的问她——一定要这样做吗?
向池淞问:“这一条的证据链完整吗?”
紧接着,那把闪着凛冽光芒的刀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宁潍衍微微睁大了眼,身上传来的疼痛让他脸色扭曲。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地面,恶臭的污渍却透进了他的指缝,他张了张嘴,在这一刻却因滔天的疼痛哑然失声。
【宁潍衍死了】
“哥哥,我会没事的。”
而他因亚希伯恩的妄念而来,在污秽上离去,从始至终,都没落得一处干净。
他虽然伤痕累累,但似乎笃定了向知念会救他,所以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仿佛在无尽的痛苦中找到了希望。
这些伤口一半来自亚希伯恩,一半来自他自己,宁潍衍想着让自己惨一些、再惨一些,好像这样就能打动对方。
等回家后,向知念洗完澡喝了茶,整个人暖洋洋的,正想和于阙舟以及哥哥说这件事时,却被向晚柠缠上。
而是向知念靠近自己,从他身上摸出了一把他用来防身的刀。
她不由愣神,心想自己挺高兴的呀,正想反驳时,只觉有一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背,哄道:“别难过呀,我在这里陪着你。”
匕首已经被她放回了宁潍衍身上,她手中沾染的血渍也被这场暴雨冲刷干净,她最后在那具尸体旁边留下了一个u盘,相信警方很快就能知道查出宁潍衍的真实身份。
解决掉宁潍衍这个麻烦后,z国那边安静了很久。对方似乎知道自己被除掉了一大助力,又或者是已经明白了什么,正在暗中蓄力。
“你觉得应该有什么菜?”
等到他们谈完,温尔特满意离开,并说自己下个月会带合同和试剂前来,于阙舟从暗处走出,就见着负责人双腿发颤,浑身抖动,动也不敢动一下。
向知念重新将不知何时落在地上的伞举起,沿着路走了回去。
沉宴漓的公司拦截了miss公司的不少合作,迫使miss公司只能另外寻求其他正值上升期、能力不错、背景干净的公司合作……于是他们挑来挑去,找到了凌风。
是吗,原来她不开心吗?可她自己都没有注意。没有注意在巨大快意和大仇得报的愉悦中,压在心里的往事、那沉底的悲伤似也随着暴雨而开始上涌,莫过了安全的水位线,慢慢侵蚀着她的意识。
于是他点到为止,拿到这条情报就用被改造过的电脑传了回去,随后和墨音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在他死亡的那一刻,向知念才终于有了些摆脱命运的感觉。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会被他禁锢在实验室中不断抽血,哪怕死后也得留在他身边。
人类基因不允许被编辑,这是严重违反伦理道德的事情,甚至搬上国际的舞台,也能让几个互相针对的国家瞬间达成一致。
“我老婆是知名钢琴家,我又是成功企业家,为什么家里的三个孩子都没有继承到我们完美基因?”向庭烨说:“我以后那偌大的家产要传给谁?!”
因为宁潍衍看见的不是朝他递过来的手,不是对方慌忙的拨打急救电话,更也不是让自己的司机开车驶进这条小巷。
“那个叫卿悦曦的女生太厉害了,简直是清华的苗子。”向晚柠摸了摸鼻,有些不好意思的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她一直想见我,我为了自己的神秘形象,跟她说如果她考上了清华,我就去见她。”
向知念欲言又止:“你确定它真的好吃吗?”
索性最后她也会去找国家帮忙,向知念到时也不打算隐瞒这件事,她走在路上,被淋得有些冷,忍不住呼出一口冷气。
向知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