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听起来就很难吃啊。
“好吧,的确是有点不开心。”她轻声说着,即使宁潍衍死去,但他做过的事情无法磨灭,向知念不想向晚柠担心自己,便道:“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不过有我们向晚柠在,我哪里还会不开心呢?”
谁会在意一个本就身受重伤、命不久矣的间谍死没死。
向知念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她搓了搓手,似乎想活跃气氛,朝她笑道:“哥哥,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了普通人,可能还会比普通人更笨一点,你会养我吗?”
一旦让奥尔科特的阴谋成功,不仅会导致新旧人类对立,如果编码相同,甚至会在未来带领人类走向毁灭……人类的基因需要多样性,所谓“完美”的基因,违背了自然法则,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谁会在意一个间谍死没死。
“什么重组基因的药剂。”负责人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不会要做犯法的事吧?”
在这个时候,向知念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学校请了长假,这主要是用来应付向晚柠的借口。她住在医院,只在向晚柠来探望时躺在床上,随后马不停蹄的开始整合大家手中的资料。
“你为什么在发抖?”向晚柠疑惑的看着她颤抖的身体,见她嘴唇乌紫,连忙让于阙舟开快一点。
他又将自己打造成风流浪子,化名出入各种高级场所,回回豪掷千金,在有人刻意接近他时装作醉酒的模样,痛心疾首说自己几个孩子都不争气。
宁潍衍最后看见的是向知念带着一丝快意的微笑,她从始至终,都没跟自己说过一句话。
“我考不上,但我资助的人考上了,四舍五入,我也是清华的人了!”
……
回到车上时,向晚柠有些心疼的用毯子裹住她,抱怨道:“都让你别去了,别去了,看给自己淋得跟落汤鸡一样,你去看见了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在梦里吃过,应该挺好吃的吧,不然当时的我为什么这么高兴呢?”向晚柠嘟囔着,困意袭来,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明天又要小考,呜呜,不想上学。”
向知念缓缓朝于阙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又暗自伸出手指晃了晃,示意到家再说。
“我只有把自己主动交给国家,才有机会在未来成为一个普通人。”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对着向晚柠,问:“你之前资助的那几个学生怎么样了?”
向晚柠沉吟片刻,想到了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看到的非常奇妙、又十分具有外国特色的菜。当时她看得垂涎欲滴,当天晚上还做了梦,似乎真的将那些菜肴吃到了自己嘴边,醒来后就忍不住想:要是放在现实该有多好吃!
想到这,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咂嘴道:“奥尔良鸡肉菠萝饺子啊,鳗鱼冻啊,诶,我看电视上的那个米饭拌石榴看起来可好吃了!红澄澄的!这样才丰富嘛!”
向池淞偏头过去:“不养。”
次日,向知念找机会跟两人说了这件事,他们这才知道具体经过。
于阙舟轻笑一声,让他放心:“不会。”
听着她的絮絮叨叨,向知念倍感亲切,配合的点了点头,随后视线和后视镜里的于阙舟撞上了。
向池淞捏着资料的手僵了僵,嘴角轻抿,不太乐意的道:“不行,换一个。”
奥尔科特盯着的不止是她们,还有整个华国,这件事无疑交给国家最合适,但如果没有证据,也很难让国家信服。
“当然完整。”她说:“我就是证据。”
他甚至喊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他的手还在发抖,见到于阙舟时,眸中满是惊恐的目光,随后忐忑地说:“老、老板,那个,那个他说……”
向知念没有说话,但她也没有后退半步,她就这样窈窕的立在那里,就已经向他说明了一切。
而是——
向庭烨装作醉意醺然的模样,得到他的上线后见好就收,他知道如果再查下去必定会惊动奥尔科特家族的人,这并非他的本意。
向池淞明白她这么做的道理,可他情感上无法接受,总是忍不住想:只要不说,只要她不站出来,谁会知道这件事呢?
“没有看见什么。”向知念笑着,身上的毯子驱走了她体内最后一丝寒意,她在心里补充道:当然要去,不见到他彻底死去,她又怎么能放心呢?
这些信息汇聚到了向知念手中,她整理好了手中的资料,将上面罗列着奥尔科特家族的罪证交给了向池淞,并道:“哥哥,虽然有几项罪名还缺少实质性的证据,但其中有一条足以让我们去寻求军方的合作——非法人类基因编辑罪。”
噼啪——!
旁边一道闪电经过,银色的光芒将向知念整张脸都照亮,于是宁潍衍清晰的看见对方笑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就如同自己前世在看见向知念即将死去时那样心满意足的笑。
——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这话题转变得太快,让向晚柠剩余的安慰卡在了喉咙里,她眨了眨眼,随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哦”了一声:“挺好的呀。”
“回去先洗个澡,然后喝个热乎乎的姜汤,再早点睡觉。”她嘟囔道:“到底你是姐姐还是我是姐姐,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
“你倒是会给别人安排。”向知念失笑,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询问:“那你呢,你的目标院校是哪里?”
“现在定下来还太早了吧,我现在还没中考呢,就要想高考的事了吗?”向晚柠掰着指头算了会时间,又在黑暗中思索了一会儿,才认真回答道:“a影吧,这可是a市最好的电影学校,不过听说他们食堂的菜都很普通,我有点失望。”
宁潍衍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衣角,就如同上一次那样,他只是轻轻揪住了向知念的衣角,就被对方慌忙的、怀着怕一条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的心情带走。
她抱着向知念,无意识的蹭了蹭:“给我吸吸学神的欧气,保佑我高分通过……”
但他同样也清楚的明白向知念的想法,能够理解她、能够对她感同身受,所以向池淞才更加痛苦,自己竟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最后只能落下一句:“等爸妈和沉宴漓回来了,我们和你一起去。”
没关系的,十二点睡怎么不算早睡呢?(开始催眠)